嚴氏悄摸抬眼,看向一旁的楚云梨,“我只是懷疑。夏家那邊好多人暗地里嘀咕,說清心是被少夫人害死的,要是少夫人不去庵堂說那些話,她就不會死”
潛意思就是夏家報復。
楚云梨手中動作微頓,就憑著清心找人刺殺她,就算她不去庵堂,也會找清心把這筆賬算清楚。再說,憑著清心對她的嫉妒,一次不成,她也會再找機會出手。
她當然不可能死,還得替羅蔓娘討公道,清心是一定要死的。
至于夏家會不會報復她認為不太可能。
就算夏家懷疑她,也只會對她動手。要知道,夏家主和顧父是表兄弟,兩人小時候還一起長大。外甥媳婦把他女兒殺了,滿腔怒火肯定是對著外人,而不是對顧父出手。
再說,顧夏兩家如今關系不好,若是顧父死了,這關系就更加冷淡,從利益的方面來說,顧父自然是長長久久的活著對夏家才是最好。
這幕后之人,動了手還想讓顧夏兩家生隙來洗清自己。
余氏看著嚴氏,若有所思。“當初老爺放了你身契,如今你不再是下人,我不會對你動手。”
聞言,嚴氏松了口氣。
楚云梨接話道,“膽敢對顧家投毒,如果是下人,肯定是打死不論,沒動手的家人也會被發賣。但你”
說到這里,余氏重新接過話頭,“既然不是我家的下人,就交由衙門查問吧,根據律法來,該判就判,我們都認”
說完,她看向楚云梨,笑了笑道,“惡人還是我來做,對老爺動手,要是不嚴懲兇手,我實在別不過這口氣,若是郁結于心,落下病根還是我自己難受。”
嚴氏委頓在地,面色慘白如紙。喃喃道,“我不是故意饒我一回”
“饒你你看著老爺喝藥的時候,怎么沒有饒他”余氏眼中怒氣已然壓抑不住,“送到衙門去”
嚴氏驚愕地瞪大了眼,她知道顧家會生氣,本以為憑著這么多年感情,怎么也該從輕發落,沒想到一點情分都沒,把她當殺人兇手處置。
“不”
被婆子拖著往外走的時候,嚴氏大喊出聲。
婆子頓住,余氏頭也不抬,“我好好的老爺被人害成這樣,要是留下來,你就得病逝,你確定要留下來”
對上余氏陰郁的眼神,嚴氏迫不及待地往后退。
很快,屋子里只剩下婆媳兩人,余氏撫著額頭,楚云梨起身,幫她按了幾下。
“以前是我不對,因為你的家世,還有你會武不喜歡你。如今看來,是我狹隘了,阿宗挑你,自有他的想法。”余氏被揉得臉上漸漸地放松,“你是個好的,尤其把幾個孩子教得挺好,這顧家交到你手中,我挺放心。”
楚云梨失笑。
與此同時,從心底里升起一股激動來,這是羅蔓娘的情緒。
原來她一直都想要余氏認同她么
又過一會兒,余氏拉了她的手,示意她坐下,“要是夏家找你麻煩,咱們也不懼,本就是他們沒養好自家姑娘,要是再動手,也是他們理虧。”
楚云梨把自己的想法說了,末了道,“應該另有其人。”
余氏沉吟了下,吩咐道,“盯著潘家的人,再多加兩個,務必把最近和他們來往的人都查清楚,發現不對,立刻報上來。”潘家就是嚴氏女兒的夫家。
顧家近了流年不利,不過一年,就或直接或間接地沾上了三回官司。
但是哪一次都沒有這一回鬧的事情大,堂堂顧家主,在自己家讓人下了毒。眾人惋惜之余,也有些看笑話的意思。
當然了,在看到顧宗無本就把城中夫人的銀子搜刮一波后,眾人又笑不出來了。
本來嘛,什么八成六成的,那價錢還不是顧家說了算。價錢往上漲漲,多少都回來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