飯也沒吃,轉身就走了。
腳下匆匆,一副落荒而逃的模樣。
楚云梨看在眼中,“也是可憐。”
自以為的情深似海,對于人家來說不過是一場算計。關鍵是顧宗多年來深信兩人相愛,為了柳雙瑚,甚至不碰別的女人,就是羅蔓娘,也是他為了子嗣逼不得已娶的。要是顧念霜是個男孩,顧宗興許真就不再續娶了。
羅蔓娘記憶中,當初她一舉得男,這男人著實松了好大一口氣的。
“可憐什么”余氏嗤笑,“我這個兒子,做生意夠精明,感情上就太傻了。一點兒不像他爹。”
楚云梨“”說得好像像他爹就好似的。
顧父后院中環肥燕瘦二十多個妾,年長的五十多歲,年紀小的不過妙齡。這段時間他病了,好些還想要來侍疾,好在余氏壓得住,要不然,不知道得唱出多少大戲來。
和那個比起來,楚云梨還是覺得顧宗這樣守著羅蔓娘一個人好,蠢就蠢點。
雖然他心里另有其人,但那人已經不在,約等于沒有
當然了,過了今日,興許就真的沒了。
老話說,活人是比不過死人的。
柳雙瑚在最美好的年華逝去,就算她曾經有些不好的地方,年深日久之后,顧宗記憶中留下來的也全都是她的美好。越是想念,越是憐惜,越是憐惜,就越思念,這就是個死循環。
翌日,早上姐妹二人過來練劍,好奇問及關于柳家夏家和付家那邊。
顧道嫣認真道,“娘,要不要我們幫忙可不能放過了他們”說到這里,語氣急忙忙頓住,心虛地去看邊上的顧念霜,“姐姐,周大人明察秋毫,要是柳家冤枉,肯定會還他們一個公道的。”
這話說得頗具技巧。
要是柳家被罰,就證明他們不冤。
顧念霜面色有些蒼白,“你說得對。如果柳家真的出手,該罰就罰。”
午后,母女三人正在吃午飯,顧宗回來了。
三人都頗為意外,最近他挺忙,顧父病情穩定下來后,他有時候夜里都不回來的,這樣中午就回來的時候,已經好多天沒有過了。
今日的他有些安靜,吃過飯后,又去院子里練了一刻鐘的劍法,收勢后,看向姐妹倆,“你們回去午睡。”
等她們離開后,他看向楚云梨,“你能不能陪我走一趟”
楚云梨笑了,“這要看去哪兒”
“大牢”
顧宗揉揉眉心,“我想有個人陪我一起,可我如今沒有朋友。除了雙親和孩子,再找不到親近的人陪我面對。”
某種程度上來說,這也算家丑。
就算他外頭有朋友,也不宜告知,楚云梨還真就是最合適的人選。
聽故事嘛,楚云梨最喜歡了。尤其羅蔓娘一輩子也沒能比過柳雙瑚,想來她也想聽的。當即笑吟吟道,“好啊。容我帶些東西,比如帕子,一會兒好用得上。”
夫妻二人坐了馬車出門后,顧宗才反應過來她這句話,意思是他得知內情后會哭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