李朝文瞪她,“你吃大戶呢”
聞言,楚云梨眼都沒抬,拉開椅子把絢兒放好,淡聲道,“嫁給你三年,你一次都沒帶我出來吃過飯。吃你一頓怎么了”
李朝文沒法反駁這話。兩人曾經,還是有段甜蜜日子的。
他面色復雜,放緩了語氣,壓低聲音,“今日你不該說那些話。我知你厭惡我,但我有句話沒說錯,絢兒是我親生,我過得好,他也差不到哪兒去。那天我說的話是真的,若是一切順利,以后我會看護你們母子。”
看護
別起殺心就很好了。
恰在此時,兩三個伙計含笑過來,送上七八盤點心還有茶水。
李朝文皺眉,“我們吃不完這么多。”
伙計有些為難,楚云梨已經笑道,“對。”不待李朝文欣慰,她已經指著品相最好的幾盤,“這幾盤幫我裝起來,一會兒我帶走。”
李朝文“”連吃帶拿,要不要臉
伙計飛快應了,帶著點心轉瞬退了個干凈。
不用看也知道李朝文的臉色很不好看。楚云梨也沒想自虐,直接不看他,把點心端到絢兒面前,又幫他倒了水,柔聲道,“慢慢吃,別噎著。”
經過這么半天,李朝文一路上也在琢磨哄好朱家的法子,稍微有了些頭緒,滿腔地怒火也散了些,一開始恨不得把這個女人打死,這會兒倒沒那么強烈的情緒了,但語氣也沒好到哪兒去,“今天你怎么會出現在那邊”
楚云梨坦然,“帶孩子出來打牙祭。”
李朝文“”
這個理由很強大。
上輩子陸秋娘離開,絢兒留在李家,就像是余清煙的那話,絢兒是李家血脈,暫時還是唯一的孫輩,李家不可能會虧待他。
但是,孩子沒多久就夭折了。
李家留不得這個孩子,而如今,絢兒被楚云梨帶離了李家,再不會阻攔他們,李朝文是真心疼愛過這個孩子,所以,聽到楚云梨這話,沒覺得哪里不對,反而有些歉疚。
倆人說了這么半天,李朝文對朱家那邊已經找好了理由。這會兒也氣不起來了,“往后別亂說話,你也別想著攪黃了這門婚事我還能回頭找你。要是你再動作,怎么死的都不知道。”格外嚴肅。
楚云梨好奇,“聽這話,你們家想殺我或者你們家是聽命行事”
“別打聽。”李朝文皺眉,“我不是嚇唬你你們娘倆要想好好過日子,就老實點別冒頭,也別出現在李家和朱家面前”
楚云梨若有所悟。
見她不再狡辯,李朝文微微安心,“就是和朱家婚事不成,我跟你之間也再無可能。還是那句話,要是我過的好,多少會看顧一下你們母子。別想著壞我的事。”
分別時,楚云梨還拎上了一個食盒。
吃李朝文的東西,她是一點不虧心的。到家的時候已經是午后,陸母看見她回來,皺眉道,“別在外頭吃。又貴又不好吃。”
貴是真的,不好吃是假的。
楚云梨把食盒中的點心拿出來給了兩人,“我特意給你們帶的。”
夫妻二人面面相覷,不見高興,反倒更加憂慮,陸母眉心皺得能夾死蚊子,“有銀子也不是你這么造的。要是花完了,你們娘倆以后怎么辦”
陸父雖然沒說話,面上很明顯也是不贊同的。
楚云梨正想解釋呢,外頭敲門聲起。
她如今很不喜歡李家,于是飛快跑去開門。
讓人意外的,門口是她兩位嫂子,齊氏和羅氏含笑站在門口,“我們來看看爹娘,也順便看看你。”