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這你就不用管了。”意娘不軟不硬地頂了回來。
這還是兩人自見面起,她第一回說話硬氣。楚云梨有些意外,“你們要成親了”
“是,已經提親。”意娘往前,頭也不回道,“我們都是再成親,沒那么多講究,婚期定在月底。”
楚云梨點點頭,又道,“我比較好奇,你們何時開始來往的”
意娘回頭,臉上笑著,惡意滿滿道,“你還是不要知道的好,我怕你生氣。”
“你們太看得起自己了。”楚云梨嗤笑,“我既然選擇和離,就是想要和你們撕擼開過自己的日子,就是你那兒子都是他的種,我也無所謂了。”
意娘回頭,似笑非笑,“如果真是呢”
楚云梨“”天地良心,她真的只是順口一句話。
陳春花已經被氣活過來了一回,要真是,棺材板要壓不住了。
意娘的兒子,今年已經八歲,據說是遺腹子
等等,遺腹子
楚云梨半晌無言,年前,于福還是個十來歲的小胖子,雖然調皮,但真得于家老兩口和于同喜的疼愛。夫妻感情不好,也是在孩子十四五歲時,誰能想到,在那之前于同喜就已經外頭有人了呢。
關鍵是,陳春花愣是沒發現。
見她只是意外,并沒有氣憤怨恨之類的情緒,意娘有些意外,“于大哥為了讓我進門,不惜分一半鋪子給你,你就不恨”
我怕知道你真相后會哭
哪怕他們勾搭多年,陳春花輸給意娘的,也不過是年紀而已。
楚云梨無所謂地擺擺手,“我自認為盡到了做妻子的責任,你們要勾搭,我能怎么辦”
心中氣憤難平,可見陳春花還是恨的。
一路過去本就沒有多遠,說這么一會兒話的功夫,已經到了于家門口。
意娘一邊開門一邊道,“于大哥的傷還要養許久,我打算先把包子鋪開起來,這樣臨街的鋪子一個月租金不少,關半天都是損失,只要想到,我就心疼得不行。”
一副女主人的口吻。
現如今,確實輪不著陳春花來心疼了。
到了正房,楚云梨緩步進門,對著床上的于同喜道,“要是你沒現銀,我可就直接轉手了。”
于同喜面色難看,“咱們二十多年夫妻,你就不能容我兩天”
楚云梨笑了,“十年前你外頭已經有人了,容你三天,不止看咱們的情分,還因為我到底做了于家媳婦一場的份上。”
“聽你這話,似乎沒有銀子那還費什么話呀”
她轉身就走。
于同喜忙道,“可以寫借據,我會盡快還上。”
楚云梨嗤笑,“于家多少家底,外頭包子鋪一個月的盈利這些我都知道,真要是等你慢慢還,怕是我老死了都等不到。”
她揮揮手,抬步出門。
“等等”陳冀青大喊,“我有銀子”
就見意娘捧過那匣子,拿出里面十兩的銀錠,足足四個。
楚云梨頗為驚訝,“你哪兒來的”
于同喜沒好氣,“關你屁事”
“當然關我的事。”楚云梨一本正經,“要這本來就是于家的,你就太不厚道了。怎么也該分我一些”