陳冀青自然不會上門去求的。絹花賣完,足足十一兩銀子,原料全是布頭,本錢也就二兩銀子,半個月時間,賺了八兩多。
拎著好幾串銅板,陳冀青美滋滋地數了又數,最后,分了四串放在楚云梨面前,“姨母,這些是你的。”
楚云梨含笑摩挲著銅板,“那日我趴在大牢中送走了阿福,地上冰涼涼的,我的心里卻更冷,想著在意我的人都想要我死,干脆認罪算了。”
“后來你來了,還給我送了藥,我感覺渾身瞬間就暖了。其實我一直想謝謝你來著。”
這話是陳春花想說的。上輩子她被毒啞了沒機會,現在楚云梨代她說了。
她把銅板推了回去,“收著吧。就當是你幫我請大夫的藥錢。”
前面她養傷那些天,請大夫買藥都是陳冀青出的銀子,從頭到尾就沒問她要過。他是真的把她當長輩孝敬的。
陳冀青不肯要,“姨母,照顧你本就是應該的。這銅板可是好東西,你孑然一身,這東西能讓你安心。”
楚云梨頓時笑了,“我挺安心的。”
說什么她都不肯要,陳冀青無奈,只得道,“那我幫你收著,等你想要的時候,我再給你。”
翌日,楚云梨就去了牙婆處看院子,于家那邊有一處,只是小鋪子,沒有院子,楚云梨沒要,最后選了陳家斜對面的一間鋪子帶院子的房子,因為地方大,花了一百二十兩。
房契拿到,楚云梨就開始著手搬家。
后街的人得知后,很是詫異,沒想到陳春花和離歸家,竟然帶了這么多銀子,看她磕巴都不打就買下了院子,應該還有存銀。
本來嘛,人活在世上,房子固然重要,但也不可能花全部的積蓄買房子,人有了住的地方,還得顧著嘴,肚子餓了啃房子也不能飽不是
隨著楚云梨搬家,本來覺得陳家不能結親的人家,又開始蠢蠢欲動。
陳春花名聲不好,但這住在一起和沒住在一起又是兩樣。
再說了,她的手那么巧,養活自己完全沒問題,更別提還有鋪子的租金。應該能攢下不少,生下來的孩子又判了秋后處斬,以后她的房子和攢下來的銀子,肯定都是陳冀青這個外甥的。
這么一算,她不止不是累贅,反倒應該好好供著,畢竟,那可是一百多兩銀子呢,這跟天降橫財有什么區別
誰敢說這姨母不好
別人家想求還求不來呢
一時間,不少人羨慕陳冀青,也有人暗地里夸他聰明,他寧愿婚事不成也要奉養姨母,以后陳春花還不把他當親兒子照顧
外人怎么想,向來是影響不了楚云梨的,她搬家后,看了個好日子打算暖房,之后那鋪子她再做個生意,賺來的銀子還能幫上別人的忙。
熱鬧地暖房之后,楚云梨就開始打掃,先把鋪子清出來,還要修繕一下,才好開張。
她正打掃呢,門口突然來了個女子。
二十多歲模樣,卻是作姑娘打扮,手中一張粉色帕子,靠近后香風陣陣。
見她盯著自己,楚云梨一臉莫名,因為她仔細看過后,很確定無論是陳春花還是自己,都沒見過這女人,見她不走,忍不住問,“你是誰找我有事”
女子嬌笑,“你不知道我,我知道你呀”她緩步進門,自顧自在鋪子里轉悠,“我知道你可不是聽外頭那些傳言,而是因為,你是我好姐妹的婆婆呀”
“怎么樣,撿來的銀子,花著爽嗎”
楚云梨揚眉一笑,“你說什么,我不明白”
就是爽,我憑什么告訴你