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們倆喝醉后,無意中換了屋子。他給我的那枚玉佩,正是甫花山莊莊主給兒子的。他是甫花山莊自小流落在外的三公子。”許良新聲音和緩,似乎陷入了回憶,“等我醒來,已經在甫花山莊,屋子富麗堂皇,底下的人恭恭敬敬伺候”
許父一臉不悅,“所以你貪圖富貴,默認了這身份”越說越生氣,又是一巴掌拍在桌上,“老子從小到大也沒虧待過你,眼皮子淺成這樣”
“不認不行。”許良新苦笑,“那時候甫花山莊已經對外宣稱找到了三公子,筵席的請帖都已經發出。爹,甫花山莊轄下幾千里疆域,全部聽山莊調遣,山莊丟不起這臉,要是我實話實說,山莊遷怒下來,對許家來說,無異于滅頂之災。”
楚云梨冷笑,“這么說來,我們還得感謝你冒認人家身份,讓我們多活了十年”
許良新嘆氣,“玲兒,你別這樣。”
“我哪樣了”楚云梨疑惑,“你說得自己多苦一般,可我親耳聽說三公子天分極高,讓人敬仰。又親眼所見甫花山莊三公子得眾位弟子擁戴,無論走到哪兒都前呼后擁,又得美人傾心,你說做這三公子不甘不愿,我怎么那么不信呢”
許父恍然,他聽到過兒媳婦提及三公子被人踢飛,表姑娘下毒不成反害自身,害得龔家人離開甫花鎮時被嚴查的事。
這么半天也沒把面前的人和那位三公子聯系起來。
許良新質問,“所以,當初你認出我來了”
楚云梨反問,“我自己男人,孩子他爹,就算化成了灰我也認得出來,你那張面具擋得住什么”
她語氣譏諷,許良新眉心微皺,“那你為何不與我相認”
“認什么”楚云梨收劍入鞘,“我不過是在方家揪了幾片葉子,齊嬌就敢拔劍殺人。要是我跟
你相認,讓她知道我是你妻子,還給你生了兒子,怕是當場就要我喋血。我家中上有老下有小,可不敢死。”
許父聽得一頭霧水,斥道,“這是怎么回事”
許良新默然。
楚云梨諷笑,“爹,你這兒子可了不得。不止做了山莊的三公子,人家還給你娶了個山莊的表姑娘做兒媳呢。就是不知道她毀了的臉有沒有長好。”
她看向許良新,饒有興致,“長好了嗎”
許良新別開眼,不答。
楚云梨滿意地笑了,繼續嘲諷,“那就是沒有嘍。對著那樣一張臉你都啃得下去,你們果然真愛,我輸得不冤話說,你們倆都毀了容,也算是天生一對。半斤八兩,大家誰也不嫌棄誰”
“你夠了沒有”許良新生氣了,“山莊處處驚險,無論做什么都有人盯著,走到今天這一步,你知道我付出了多少嗎你以為我不想在家里做個平凡的地主兒子請來舊時光文學看最新章節完整章節”
楚云梨才不怕他生氣,“你再難也是為了你自己,你給我搞搞清楚,這十年來,是我給你照顧爹娘和兒子”
“當然了,我也壞了你的事。要不是我,許家今晚上全家都得死。”
許父凜然。
周氏霍然抬頭。
是啊,要不是兒媳婦帶一本劍法回來,許家還是和之前一樣過日子,雖然吃穿不愁,可今晚上對著這樣的高手,只怕還在睡夢中就一命嗚呼。
許父霍然起身,沉聲道,“許家的獨子十年前就死了,我兒媳也守了十年的寡。”
許良新艱難道,“爹,我沒死”
許父冷笑,“死了,去年冬日,我還給我兒子做了一場法事,道長說,我兒子已經重新投胎做人了”
許良新“”我投胎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