楚云梨這話實在不好聽。
可是齊嬌卻顧不上與她計較,只忙亂地在腰間摸索,越摸面色越是難看。漸漸地,她就站不直了,渾身無力地靠在許良新身上,面色慘白如紙,嘴角滲出黑血來。
楚云梨有些驚訝,“你沒解藥嗎”
自己都沒解藥的東西還敢拿出來用
就像是她的臉,當初在藏劍樓,齊嬌扔出來那把藥粉落到了自己臉上。這么多年了,整張臉還是疙疙瘩瘩的,根本治不好。
上一回在酒樓,齊嬌下在湯中的藥被楚云梨灌回給了她,好在那一次她帶著解藥。還以為她長進了呢,沒想到這一次又沒解藥
齊嬌唇邊血跡越來越多,滿臉痛苦,用求助的眼神看著許良新,在腰間摸手的手越來越慢。漸漸地,突然她想到什么,瞪向許良新,咬牙切齒道,“是你”
她伸手推開他,自己卻結結實實摔倒在地。讓人意外的是,他們身邊并沒有下屬也沒有丫鬟,所以,齊嬌落地,只有許良新彎腰去扶。
楚云梨眼神在兩人之間來回幾趟,最后落在齊嬌臉上,此時在她趴在地上狼狽不堪,再沒有了方才兩人翩翩落地時的優美,“你的解藥被他拿了”
聞言,齊嬌猛然抬頭瞪著她,眼神兇狠,一字一句道,“我輸了但你也沒贏這個男人他沒有心的”
她一邊說,唇邊血跡滴滴落在地上。
許良新嘆息,“嬌嬌,我沒拿你身上的東西。我們是夫妻”
齊嬌一把推開他,眼神冷如寒冰,“別碰我”
“嬌嬌”許良新一臉疑惑,“你怎么會懷疑我呢”
邊上許父面色不太好,“玲兒,要是她死了,齊家會不會把賬算在我們頭上”
很有可能哦
看到齊嬌眼中滿滿的不甘和怨恨,楚云梨眨眨眼,問,“其實我有辦法能緩解她的毒你們需要嗎”
許良新眼神復雜。
“要”齊嬌面色慘白,“救我”一邊說話,一邊拽下腰間的玉佩顫抖著手遞過來。
給謝禮就更上道了
楚云梨接過玉佩,“你們都轉過頭去”
許家人毫無異議,立即掉頭。
許良新不動,楚云梨好奇問,“你不想救她”
許良新“”
就算他不想救,可齊嬌還沒死,他不敢說這話。只得轉身。
楚云梨拿出幾名銀針,將她身上的毒逼往指尖,再割開指尖后,黑如墨汁的血瞬間噴出,十幾息后漸漸地越來越少。
見狀,她收回銀針,淡然道,“暫時死不了。不過我不知道你這是什么毒,還是得早些吃下解藥。”見齊嬌看著她手中的銀針,楚云梨失笑,“方才你還想殺我,現在我還反而救你。看我多善良,所以,下一次你能不能別對我動手了呢”
齊嬌壓根兒就沒聽她說的話,瞪著銀針,咬牙切齒問,“那年真的是你”
楚云梨揚眉,坦然承認,“是我又如何講道理,是你要跟我搶東西。你這臉上的藥也是你自己掏出來的話說,我就想不明白,你自己都沒解藥的東西,怎么敢往身上揣,就不怕它漏嗎”
剛剛解毒,齊嬌面色煞白,但沒了方才的死氣,還有了些精神,猜測成真,她并沒有自己以為的那樣生氣,默了下,道,“多謝”
也是到了這時候,齊嬌心下有些了悟,想要弄死面前這個女人打得過她的人很少,下毒吧,就算成功讓她中毒,又能如何呢
人家自己會解,這樣致命的毒,在沒有解藥的情況下,她也能逼出大半把毒素壓制住。
齊嬌出身好,無論是武功還是醫術只要她想就沒有不能學的,但她偏偏都不精通,不是她天分不好,而是她壓根堅持不了。
再沒有人比她更明白,無論學什么都不容易。比如武功,在三十歲的時候想要成為一流高手,無論多高的天分都得勤學苦練,冬練三九夏練三伏,想要傷害別人,就得對自己更狠。
這樣一個女子,會看上許良新
齊嬌又看了一眼楚云梨,見她眉眼冷淡,面對許良新時不止沒有羞澀期待等等情緒,反倒疏離冷漠,一臉淡然。