小蓮連滾帶爬地跑出了門,頗為狼狽。
書香進來,“姑娘,要奴婢伺候嗎”
“進來。”楚云梨自己換了熱茶捧在手中,“平時我喜歡自己待著,沒有吩咐你們就在隔間烤火,每頓飯兩菜一湯,點心隨意。”
“還有最重要的一點,你是我的丫頭,得聽我的話”
書香喜不自禁,忙不迭跪下應是。主子說這些,就是要把她當做貼身丫鬟使喚,并且,愿意親自告知喜好的主子,遠比那需要下人揣摩心思的主子要好伺候得多,當下聽得更加認真。
見主子說完了,書香壓抑住雀躍的心情,試探著問道,“姑娘,你要歇會兒嗎晚上得去榮和苑用晚膳,可能會累著。”
今日小年,一家人得一起吃飯。
柳月荷勉強算是半個袁家人。顧氏母女都能上桌,她自然也能。
本心來說,楚云梨不太喜歡這種大戶人家,天天請安不說,出入都得跟長輩報備,尤其遇上這種長輩不喜原身的,想要動一下很難。
榮和苑中的晚膳分了兩桌,袁理宗帶著男人坐在屏風外。老太太和容飄帶著女眷坐在里間,聽著外頭眾人推杯換盞,女眷這邊氣氛凝重。容飄是長媳,老太太不喜歡她,底下兩個妯娌處境也差不多,如非必要,基本上是不說話的。
就只有顧氏母女一直在逗趣,老太太還挺高興,一片其樂融融里,聽到外間袁理宗笑問,“意彬,以后常回家看看你祖母,她老念叨,我耳朵都起繭子了。”
胡意彬一口應下,“好”
聞言,老太太眉眼間笑意更深。
外間的袁理宗心情也很好,又笑問,“你今年都十七了,胡家那邊有沒有著手給你議親”
楚云梨察覺到,外間說這話時,張慧筎捏緊了手中的筷子。
顧氏抬手夾了一塊肉給女兒,笑道,“這可是牛肉,有銀子都買不到。你這孩子發什么呆,好東西當然要趕緊扒拉到自己碗里。”一語雙關。
聞言,張慧筎眉間一松,“謝謝娘。”
老太太取笑,“說得好像平時虧了嘴似的。”似乎沒聽出來外甥女潛在的意思。
楚云梨有些走神,柳月荷上輩子的人生可以分成三段。
第一段在柳家,雙親相敬如賓,柳家長輩對她倒是不錯,不過,她爹死后,兩家關系愈發惡劣,她的日子不太好過。
第二段是隨著母親到了袁家,吃穿不愁,偶爾會被指桑罵槐的酸幾句,老太太漠視,容飄有心無力。
第三段就是嫁去胡家了,那才是真的水深火熱,嫁人之前哪怕周遭眾人對她不善,可也沒有故意針對苛待,到了胡家后,無論行走坐臥都是錯,胡氏都能找著理由罰她罵她簡單來說,就和伺候人的丫鬟一樣,時時刻刻都在揣摩主子的想法。
關鍵是她要伺候的人針對她,做什么都是錯,不做也是錯,動不動就受罰。而成親之前非卿不娶揚言會護她一輩子的情郎并未履行諾言,在母親和胡家人苛待責罵她時從未出言相幫,大部分時候漠視,偶爾還會嫌棄。
甚至在母親告知想要回袁家爭家財就不能有一個袁家繼女做妻子時,親自拿了枕頭捂死了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