回到院子不久,楚云梨正在用熱水泡手,容飄急匆匆進來,“月荷,要是胡意彬回來了,我們怎么辦”
楚云梨用帕子把手擦干,細細涂上護手的手油,疑惑問,“什么怎么辦”
容飄見她不慌不忙,有些惱怒,“他要是回來,這家還有你弟弟什么事繼母不好做,老太太到時候更要針對我了。”
柳月荷只是這家中的繼女,一個外頭來的拖油瓶,說實話,無論是老太太還是袁理宗都不太在意她。一個小姑娘而已,備一副嫁妝也就打發了。但若是柳月荷不懂事跟著容飄上躥下跳,除了惹人生厭,還是惹人生厭。
容飄無論怎么蹦跶,只要袁意泉在,還有袁理宗護著,她們母子什么事都不會有。
楚云梨語氣溫溫和和,“娘,他本就是嫡長子,回不回也不是我們可以說了算的,也攔不住。”
“不。”容飄靠近了些,“剛才我問了書香,他剛才對你說的那些話我都知道了。你們之間本就有情,你要不要先穩住他,定親也行”
“娘”楚云梨打斷她,“就算定親,也只攔得住一時,攔不住一世。胡氏會答應這親事嗎就算答應,她會眼睜睜看他把這諾大的家業拱手送人嗎”
容飄啞口無言。
胡氏當初根本就沒想和離,只是沒拿捏住分寸,也低估了袁理宗對感情的執著而已。直白點說,胡氏從未想過和離歸家,更未想過讓兒子跟她姓胡,一切都是陰差陽錯。
袁家這邊主動提出要胡意彬認祖歸宗,胡氏絕不會放棄這個機會。
“要是你弟弟做了家主,對你也有好處。”容飄還不放棄,“月荷,做人都是先苦后甜。你不能只想著收獲一點不付出”
楚云梨的臉冷了下來,“娘,先前你沒答應這親事,我很感激你。可你現在在做什么難道弟弟做家主比我的性命還重要”
容飄臉色更冷,“關你性命什么事不就是定個親,最多毀你名聲,等你弟弟做了家主,哪怕你夫君是個廢物,他也不會讓你日子難過。再說,先前你要死要活要嫁給他,現在又死都不嫁,你分明就是為難我,想要跟我作對。”
“是你在為難我。”楚云梨絲毫不懼,“反正我不嫁。”
“你”容飄惱怒至極,“早知如此,當初就該把你留在柳家”
母女兩人不歡而散。
容飄怒氣沖沖出門,楚云梨又道,“把你那兩個丫鬟帶走,我不要她們伺候”
書香畫香只來了兩天,就被楚云梨趕了出去。
然后,楚云梨自己去前院教養丫鬟的地方挑了兩個回來,一個叫黃連,一個叫甘草。
臘月二十八,楚云梨又去榮和苑請安時,看到了由胡氏帶著的胡意彬,屋子里言笑晏晏,氣氛融洽,老太太的笑容就沒落下過。
當日,袁家開了祠堂,胡意彬正式改名袁意彬,是袁理宗的嫡長子。
接下來兩天,楚云梨稱病,直接就沒去請安,老太太也不在意。
到了大年三十,全家都得在一起吃年夜飯,楚云梨再不想也得去。
桌上,老太太很高興,“咱們家今年終于全乎了,我就是現在去死,也瞑目了。”她抓著張慧筎的手,“等過完年,找個好日子就把你們的婚事定下。興許我還能看到重孫子出生呢哈哈哈哈”
拉著張慧筎開這樣的玩笑,基本這婚事就定下了。要不然于她名聲有損。老太太的話并沒有壓低聲音,男女眷之間就隔了一架屏風,外間肯定都聽到了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