祁父冷哼,“別以為我不知道你給她雕的簪子用的是香木,稍微有點見識的,都知道那玩意兒不便宜,你這也算間接告知她身份了。跟我這還裝”
祁楓“”
父子倆的吵鬧楚云梨不知道,回到院子不久,容飄就來了,急忙忙進門就問,“祁家真在福連街有宅子”
楚云梨搖頭,“伯父是這么說的。”
容飄根本靜不下來,捏著手在屋中轉圈圈,口中嘀嘀咕咕,“我就知道,你眼神不會差。我容飄的女兒怎么可能只嫁一個莊戶就憑你這長相,嫁到莊戶人家也太委屈了。”
楚云梨不贊同,“娘,長得好就一定要嫁得好么”
“這你就不懂了。”容飄信誓旦旦,“莊戶人家娶到美貌的兒媳并不是什么好事。這娶進門,還得護得住。”
正說著呢,外頭榮和苑的人來了,“姑娘,老太太請你過去有事相商,還有夫人也一起,省得奴婢跑一趟了。”
雖然沒有人親眼見到祁家的宅子,但這當著這么多人說出來的話應該不會有假,容飄一路上越想越高興,到了老太太跟前問安都帶上了幾分笑意。
老太太板著臉,“先前你知不知道祁家的家境”
容飄“”
“不知道啊。”要是知道,她還好意思扒著袁理宗哭么
顧氏不信,“要是不知道,你能認了這親事”
這話就不好聽了,容飄一本正經,“婚事是母親定下的,袁家與月荷是有養恩的,母親好心好意為月荷操持,我豈是那不識好歹的忘恩負義逼迫長輩的事我可做不出來。”
最后那句一語雙關。
刺得顧氏的臉青白交加。
逼迫長輩
楚云梨低著頭,看來這里頭好多事情她都不知道。
眾人心思各異,二夫人悔得不行,又道,“興許只是普通人家,萬一是傾家蕩產才買的宅子呢,也不算什么。”
下意識地忽略掉祁父遺憾宅子太小的話,這話也就寬慰寬慰她自己。
顧氏贊同,“興許只是吹牛呢,那些鄉下人,一個雞蛋就能吹出幾千只雞來。要親眼見了才知道。”
接下來,兩人你一言我一語的,盡可能的貶低的祁家。
楚云梨懶得聽,退了出來。
其實拿到那簪子,她就對祁家父子身份有些懷疑。因為當時匣子一打開,還沒看清楚東西,鼻息間就聞到了一股清淡的香氣。
尤其那香木還是藥材的一種,女子長期佩戴可靜氣凝神,得以安眠。
一看就不便宜。
接下來幾天,楚云梨都沒去請安,不過甘草兩人在外頭聽到的議論都會回來告訴她,無非就是眾人都覺得祁家是變賣家產才買到了一間宅子。
是的,那邊的宅子袁理宗已經去看過了,祁家確確實實是買了宅子的。
眾人的議論在祁家下聘那日看到源源不斷抬進袁家的足足八十八抬的聘禮時咽了回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