余父沉聲道,“偷吃我缺你們吃的了”
楚云梨“”這話就昧良心了。
缺不缺您不知道嗎
當然了,兒媳婦得聽長輩的話,她如今還是怯懦膽小的人設,不能直接懟。
余父看了看屋中眾人,沉吟了下,道,“明天不許吃飯。”
不得不說,楚云梨心里是有些失望的。早就知道這老兩口不會輕易松口分家,因為三房還有壓榨的價值。
同樣不滿的還有其他人。張氏立即道,“爹,不是我要頂嘴。但是明天三弟妹又不是故意的,您這懲罰不跟沒有一樣嗎”
眾人深以為然。
余成富一聽頓時急了,合著餓一天他們還不滿意再沒有人比他更清楚妻女的身子弱到何種地步,多餓幾天,興許命都沒了,忙道,“不能餓肚子,換別的懲罰吧。”
楚云梨“”我謝謝你奧
媽的,這男人不能要了。
余父順口道,“那就明天全部一起干活”
話音未落,眾人只覺得一個人影掠過,等到看清,發現三弟妹嬸娘已經掐著余父的脖子,捏得死緊。
余父眼睛瞪大,使命推著面前的人,漸漸地只剩下眼白,眾人忙不迭上去拉,楚云梨率先道,“不許吩咐三個閨女干活”
然后,在眾人撲上去時,她先松開了手,自己后退一步,小聲道,“我怎么又我不是故意的。”
眾人驚駭無比,掐林氏就算了,連家中說一不二的余父都敢掐,這十成十是中邪了
猶以林氏和張氏這兩個被掐過的最為驚恐,再無一絲僥幸,以后都不敢再吩咐三房幾個丫頭干活了。想到此,林氏看了看屋中眾人,啞聲道,“分家,讓他們滾”
她聲音喑啞,如破鑼嗓子一般。
落在眾人耳中就如晴天霹靂,余成富臉都嚇青了,不可置信大喊“娘”
林氏不看他,看向余父,眼神執著堅決,一字一句道,“分三房出去”
休不能休,干活不敢使喚,三姐妹的婚事又不能占便宜,還隨時隨地發瘋吃肉吃雞蛋,再這么下去,還不知道要鬧出什么,還不如分家
男人倒是沒想這么多,只覺得太突然,都言父母在不分家,長輩還在,兒孫就得盡孝膝前余家和別家情形又有不同,如今窮成這般,就得擰成一股繩。并且,余光宗得了秀才盛贊,眾人都覺得苦日子就要過去了,這時候分家,怎么都不合適
張氏和眾人不同,她與婆婆想法差不多,她也覺得有李奉喜的癲癥在,別說占三房便宜,一個不小心,小命都要沒了。再說,兒子的盤纏雖然難湊,好歹看得到希望,想想辦法總能湊上,萬一一舉得中,她可不想讓三房沾光。
想到此,她出聲,“我是長房,爹娘以后無論如何都是跟我們住,分不分家都一樣,爹娘要是愿意,我無話可說。”
余父看著妻子紅腫的脖子,頗覺得棘手,他不想分家,可方才他剛被掐過一回,真覺得會被掐死惹不起躲得起“成富,你媳婦這癲癥太厲害,看在她為余家生下三個孩子的份上,不休棄她。但是,我和你娘一把年紀經不起折騰,你帶著她和幾個孩子另過”
余成富懵了,這怎么看都是把他掃地出門,余家家徒四壁,最值錢的就是三兄弟的學識,可都是別人的兒子,與他無關,分家壓根沒有東西可分不,家中到處都是債,興許還要分些債給他。
想到此,他立即道,“不分”
“由不得你”張氏冷聲道,“你媳婦跟瘋子似的,我都被她掐了,這家必須分”
“那就分吧。”楚云梨站起身,“我們三房辛辛苦苦這么多年,家卻越來越窮,起早貪黑不說,還得省著吃喝,甚至吃個雞蛋都要挨打,銀子都被你們兩房花完了,外頭還那么多債,我比較好奇,這家怎么分”
這話不假,屋子里一片沉默。
她可不想讓余父他們提出分債這種混賬話,聽了堵心。