楚云梨并不意外,“豬肉二十文一斤,蹄髈三十文,要是買十斤以上,可每斤少一文。”
管事點頭,“來之前我是真心想買,但是看了你們這”他搖搖頭,“實不相瞞,我是聞香酒樓的掌柜,昨天聽說鎮上有一種很香的醬肉,好多人盛贊。今日伙計去買了半斤,我嘗過之后覺得滋味還行,便想給酒樓添一個涼盤。特意打聽了一下,才知道你們住在這兒。”
“聞香樓中來往的都是鎮上最富裕的人,只要東西好吃,他們就舍得花錢。但若是知道東西是這樣的地方做出來的,只怕不會買賬。”
鎮上的聞香樓就沒人不知道。這生意要是定下,以后就是大主顧,聽他這么說,余糧急了,想要說弄個大廚房,又不知道母親那里還有多少銀子,如果置辦東西花光了的話,憑這兩天賺來的那些造廚房是不夠的。
院子里這么大的動靜,那邊劈柴的余成富和另外兩姐妹都悄悄豎著耳朵聽,不提他們什么想法,反正楚云梨是不急的,“那真遺憾”
管事有些意外,“你不想做我們家的生意”
楚云梨桶刷完了,拿起帕子擦手,“想啊,可我沒銀子造廚房。”
“還有個辦法。”管事看了看外頭院子外圍過來的人,皺眉道,“咱們能私底下談么”
楚云梨搖頭,“沒地方談。”
就兩間廂房,一間他們夫妻住,一間是三姐妹住,自家人就算了,她可沒想請外人進去。
她語氣真誠,不像是不想談的推脫之語。管事無奈,壓低了些聲音,“另一個辦法就是我買你的方子,你開個價。”
楚云梨搖頭,“我不賣方子。”眼見門口看熱鬧的人越來越多,她也不想繼續掰扯,“這樣吧,我給你配調料包,你拿回你們酒樓的廚房去燉,味道一樣,客人也不會嫌棄。”
管事皺眉。
對于做生意的人來說,自然是把方子捏在自己手中風險最低,避免被人漲價或要挾。
楚云梨補充道,“要是你不放心,咱們可簽契書。我也不瞞你,我不會一直在這兒煮,以后我會搬到鎮上去買個鋪子,安心賣醬肉。若這樣你還不答應,這生意我也只能忍痛割舍了。”
要是把方子賣掉,很可能管事自己或者酒樓會先開一個鋪子。三姐妹的心愿是天天吃肉,她開醬肉鋪就能讓她們吃個夠,讓別人先開了就不好了。
管事沉吟了下,“我回去稟告了東家再說。其實,咱們東家大方,要是你愿意賣方子,或許能保你們一家子吃喝不愁。”
換句話說,這方子能換到一家人吃一輩子的銀子。
余成富訝然抬頭。
余糧心砰砰跳了起來。
楚云梨面色如常,絲毫不退,“可我這方子要是用得好,我的兒孫都能靠著它不餓肚子。”
把人送走,楚云梨回頭就看見了縮頭縮腦的余煙煙。余成富迎上來,好奇問,“喜娘,真能換那么多銀子嗎”
楚云梨揚眉,“那誰知道呢”
其實從這兩天的生意就看得出來,這醬肉在鎮上很好賣,五十斤連個水花都沒就賣完了。并且,現在知道的人還不多。要是在鎮上開個鋪子,周圍村中的人趕集看到,肯定會賣得更多。
靠著這方子養活一家人,不是假話
已經是第三天燉肉,做起來越發得心應手,天還沒黑,兩鍋肉就都燉好了。早上起得早,所以,今天的晚飯也早,一家人打算早些吃了睡覺。
正吃飯的時候,聽到隔壁眾人回來。飯剛吃完,外頭就有人敲門,“三弟,爹找你。”