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站住”余父沉聲喝道,“你們就算分家了,我也是你爹,我的話你們就得聽”
楚云梨靠在門框上,閑閑道,“我聽著呢。”
從動作到語氣都漫不經心,再沒有以往的怯懦,余父皺眉,“我們是一家人,這盤纏我們盡力想辦法,卻還是沒借到。成富,你是孩子的三叔,于情于理你都該出一份力。最近你們賺了那么多銀子,我們也不要多的,四兩就行。”
余成富低著頭,聲音也小,“我手頭沒有銀子。”
這話讓余父皺起眉來,“你一個大男人居然讓一個女人當家”
余成富不說話了。
余父恨鐵不成鋼地瞪他一眼,看向楚云梨,“你是三嬸,合該出力,趕緊把銀子拿出來”
楚云梨驚訝,“你們要明搶”
余父強調,“都是一家人,別說得這么難聽。我們只是借”
楚云梨重新進門,看向余光宗,“光宗,我跟你三叔和你幾個堂妹幫了你多少,你自己說”
余光宗微微皺眉,“三嬸,我心里有數。”
“可是我沒數呀”楚云梨居高臨下看著他,“都說讀書明理。可讓我看,你還不如村里這些莊稼漢,人家至少有擔當。而你從頭到尾躲在后頭,等你爹娘和爺奶給你爭取,把親堂妹送去給混子做續弦換銀子給你做盤纏,這就是你讀懂的道理”
余光宗眉頭皺得更緊,“婚姻大事由父母做主,我插不上嘴。再說,婚事不是沒成么”
楚云梨冷笑,“果然臉皮夠厚。你敢說你不知道家中為何要答應陳家的親事”
余光宗終于抬眼,“三嬸,要是你幫我這一回,以后我都記著你的情分。”
楚云梨氣笑了,“記著這一回合著以前我們辛辛苦苦干來的那些糧食都喂了狗”
“你這話太難聽了。”張氏哪兒容得有人質問兒子,冷聲道,“大不了我們寫借據”
“我不稀罕。”楚云梨抱臂站在屋中,“包括你們這三個讀書人,就算全部中了進士入朝為官,我也不稀罕。已經分家,咱們各過各的,誰也別打擾誰。”
余父喝道,“摁住她”
張氏和趙氏撲了過來,邊上余成才兄弟二人拿著繩子,楚云梨愣了一下,那邊余成富驚呼,“爹,你們做什么”
余父冷聲道,“老三,既然你不肯拿銀子,也別管我們怎么做。”
余成富哪兒任由她們真捆了媳婦,擠著就要過來,屋中頓時一片混亂,眼看三兄弟就要打起來,林氏立即道,“老三,我們只拿銀子。不會對她如何”
“那也不行,有什么事不能好好商量非得捆人”余成富著急不已,曾經妻女經常挨打,他礙于孝道不好幫腔,最近媳婦可把這邊得罪得不輕,這要是被捆住,肯定會遭一頓毒打。
家中逼她出銀子,他沒理會,但是不能動手,他就這一個媳婦,打壞了誰賠
那邊兄弟二人攔著余成富不讓他過來,這邊張氏怕有變故,抬手就來抓人。
楚云梨一腳踢過去,這一腳她用了力,比踢林氏那兩下加起來還要重,當即就把張氏踢飛出去,“砰”一聲撞到墻上,當即噴出一口血,面色蒼白,捂著胸口軟軟滑落在地。
屋中所有人都驚呆了
那邊打架的三兄弟還維持著糾纏的姿勢,余父瞪大了眼,看看長媳,又看看三兒媳。
余家三兄弟直接呆愣住。
還沒養好傷的林氏看到楚云梨抬腳就瑟縮了一下,隨即想起她這會兒沒犯病,一口氣還沒松,就見張氏飛了過去。
最先反應過來的趙氏幾乎是尖叫出來,“你壓根就沒有癲癥”
楚云梨恍然,難怪吩咐不許三姐妹進來。
林氏蒼白的臉氣得泛青,不可置信問,“你故意打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