眾人附和。
“老三媳婦平時跟鵪鶉似的,乖成那樣,后來定了魚兒的親事她就變了可見這無論什么人,都不能逼得太狠,會發瘋的。”
張氏當胸被踹了一腳,喉頭腥甜,險些吐血,當下再不敢耽擱,立即道,“我對不起你,不應該找人去故意接近余糧,套你們家的方子”
楚云梨閑閑道,“他們聽不見,你大點聲,再說清楚一點。”
張氏看著面前的繡鞋,無奈之下,大聲道,“我不應該找年輕人去故意騙余糧,套取醬肉的方子。”
外面眾人恍然,相視一眼后都搖頭。
張氏瞪著面前的鞋,不停往后挪,“夠了嗎”
楚云梨微微蹙眉,“說的跟我逼你似的,你說的這些事兒不是你自己做出來的嗎”
她揚聲對外面眾人道,“不是我刻薄,而是我大嫂她做這事不厚道。騙我方子我能理解,畢竟我那醬肉方子看著就是能賺錢的,財帛動人心嘛。可她千不該萬不該把心眼動到魚兒身上,她一個小姑娘,要是被人騙了,真上了心,這輩子就完了。”
眾人贊同這話。
楚云梨頓了頓,繼續道,“我這輩子就得三個閨女,她們是我的寶,誰想要欺負她們,都得先問過我。為了她們,我可以跟人拼命”
眾人雖覺得她把女兒看得太重了些,可為人父母,這也是人之常情。尤其這里眾人都知道以前余家三房過的日子,也都能理解她。
只是沒想到這秀才的娘如此不擇手段,為了方子簡直不擇手段,實在讓人不恥。
余成富看著那女子站在籬笆院中,對著外人一臉嚴肅說這話,無論是誰都看得出來她這話的認真。
他眼睛酸澀起來,忍不住摸了摸臉,不知何時,眼淚已流了滿臉。
這個女子對他們一家很好,尤其對三個女兒上心。自她性情大變后,無論外人還是家人,別說對三姐妹動手,就是說難聽的話她都不能忍。
喜娘是不是覺得保護不了女兒,所以用性命換來了她
只要想到這個,余成富心里就難受得不行,都是他沒本事,如果在母親定下陳家的婚事時他強硬一些退掉親事,她是不是就不會離開或者在之前母親欺負母女四人時他出聲維護,是不是她就不會走
無盡的悔恨蔓延在心間,讓他覺得連呼吸都很痛,恨不能立即去死。
他擦了一把臉,忍著痛深深呼吸,他不能死,他得好好活著看護三個女兒,讓她安心。
楚云梨不知道余成富的想法,看到眾人都對著張氏指指點點,頗為滿意。回身道,“當著大家的面,我也敢這么說,要是你敢再對三姐妹動手,我還踹你。”
張氏一抖,手指緊緊摳在泥地中,指尖都泛了白,卻一聲不吭。
恰在此時,外面急匆匆跑來幾個人,正是余家父子三人,是聽到了動靜后從地里趕回來的。
余成才看到地上狼狽不堪的妻子,頓時惱怒不已,質問道,“三弟妹,我好歹是你大哥,她好歹是你大嫂,都說長嫂如母,我沒要你如同母親一般敬重于她,但你也不能動輒打罵吧”
余成武想要過來,被趙氏拉住,不止沒上前,反而還往后退了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