何茂林渾身是傷,一個弄不好就要破相,當然想找到銀子治自己的傷,無論誰出都好,“那天我買好了肉往回走,進了小樹林后沒多久一個麻袋從天而降,然后我就看不見了,接著好多人對我拳打腳踢,我痛得狠了,只得求饒。”
“那些人好不容易停下來,有人問我最近天天跑去余家買醬肉是不是有別的心思,我當然不承認。接著他們又是一頓打,我見勢不對,就承認了下來。”說到這里,他有些屈辱,眼神冒火,“我承認了他們也打我,問我是不是對余家的方子有想法”
聽到這里,張氏急了,“打你的人是男是女你怎么回答的”
何茂林驚訝地看她一眼,又扯得臉上一陣疼痛,再次呲牙咧嘴,好半晌才緩過來,“當然是男人了,女人哪有這么大的力氣問話的還是年輕男人至于方子我說沒想法,那些人警告我以后不許再去余家,否則見我一次打我一次,這才放了我回來。”
聽到他說沒想法,張氏松了一口氣。
因為她很懷疑這打人的這些人是李奉喜找的,要是讓她知道出主意的是自己,肯定會再上門找麻煩。張氏是真怕了她了。
其實何茂林撒了謊,當時他說對方子沒心思,那些人又是一頓揍。他只得承認,并且立即表明自己是受張氏指使,不是有心的。興許是這樣,那些人又揍了他一頓警告過他后就離開了。
張氏想了半晌,問,“打你的是男人”
何茂林語氣篤定,“肯定是男人,那聲音女人裝不出來。而且我沒看到他們的臉,聲音也陌生,我應該從未見過他們。”
見張氏沉默,他立即道,“現如今我傷得這樣重,都是因為你出的餿主意。你得幫我請個好大夫,保證我能養好傷”
張氏為難,“我是真想幫你治,可我沒有銀子”
何茂林冷笑,“要是你不給,我就把此事宣揚出去。我騙人固然可恥,但你也好不到哪兒去。余兄已經去考縣試,若是一朝得中回來發現自己名聲臭不可聞,你說他會怎么對你”
張氏“”
不得不承認,她被威脅到了。
她不怕兒子怎么對她,而是怕兒子得中秀才后名聲不好。她心下恨得牙癢癢,咬牙切齒道,“我去給你借但是此事你不許外傳”
那邊的事情楚云梨不知道,此時她面前正坐著個一身深藍色綢衫的男子,年紀不大,看模樣不到二十歲,臉上帶著一抹笑意,對著楚云梨時,隱隱有些諂媚。
邊上余糧站著,緊張地揪著手指,楚云梨余光看到,問面前男子,“所以,你找人把我們的客人打了”
男子也就是楊央,他還有個身份是聞香樓的二少爺,此時一臉嚴肅,“他不是客人,他是騙子。他不安好心”
楚云梨似笑非笑,“你就安了好心”
楊央“”
他默了下,“我承認,我心思不純。但至少我坦誠呀我心悅阿糧,看不得有人欺騙她,也見不得有人欺負她,我想要照顧她一輩子,所以我主動來跟您坦白。”
面前男子面容俊郎,眉眼間不自覺會流露些桀驁之氣,看得出來,應該是個得家中寵愛的孩子。
楚云梨抱臂,靠在椅子上,“我們可是莊戶人家,魚兒之前過得不好,而且我們家發生的事也不是秘密,你爹娘能答應”
楊央咬牙,“我會讓他們答應的。”
楚云梨揚眉,“就算他們答應了,我不一定答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