以前幾個弟弟剛成親的時候,他們感情還是不錯的。可是隨著余家欠債越來越多,她拿回家的禮物越來越少,幾個弟妹看她的眼神都不對了。那是能不招待就不招待,有時候借著回娘家直接就躲了。
可今年不同,兄弟三人都在家等著呢。
楚云梨也沒跟他們計較以前的事,說起來本就是李奉喜的問題,她沒付出,也別指望幾個弟妹待她好。不過,她也沒有深交的意思,吃過午飯時,她道,“今年你們可以養豬,養大后都給我送去。”
聞言,眾人都挺高興。
村里人各家雖然都養豬,但卻不會養上許多。莊戶人家窮,不舍得買肉。那豬養到一定時候不殺的話,就只吃不長肉,不給吃還要瘦。夏日里還容易生病,雖然不要多少本錢,但花費的精力卻多。
如今不愁賣不出去,且不會被壓價,要是勤快的話,多養幾頭,也是個進項。
走的時候,三個弟妹都很熱情送她們到門口,姐弟之間時隔多年,又親熱起來。
這也是李奉喜的心愿。姐弟之間不需要多親密,但也別互相嫌棄。
回了村,順路就去了一趟余家。
還沒進院子,就聽到里面張氏在叫罵,“喪了良心的,光宗好的時候你們一個個跟狗似的搖尾巴,現在你們又又如見瘟神,都是些勢利小人,不要臉”
她罵得厲害,不知道罵的是誰。興許是二房,也可能是周圍的鄰居。
楚云梨不以為意,帶著三姐妹進門,里面余成富養的那只狗也開始叫喚,院子里愈發熱鬧了。
張氏坐在屋檐下,看到幾人進門,罵聲頓了頓。嘲諷道,“喲,這是楊家少奶奶來了呢,咱們院子是泥地,可別臟了你的腳。也不知道那楊家看中你什么,長得好怕是看中你娘的方子了吧,小心以后拿到方子攆你出門哈哈哈哈”
余糧上前,撿起掃帚丟了過去,剛好砸到張氏的腿。
張氏笑聲頓住,“你敢打我”
余糧收回手,“今天大年初一,你說這些話不是咒我嗎我打你難道不應該”
張氏跳起來就要還手,楚云梨把余糧往身后一拉,“大嫂,你忘記當初我說的話了嗎想要欺負我女兒,先得問過我,你胸口的傷養好了”
楚云梨靠近了些,張氏臉都白了。
她嗤笑一聲,“大嫂,聽說余光宗偷買考題,我就說他是個不孝子吧,用盡家中錢財還要牽連一家子擔驚受怕,到最后你還不是要指望煙煙養老,生這樣的混賬兒子有什么用虧你還當他是個寶,笑死人了。”
說到這里,楚云梨余光撇了一眼那邊的門后的余煙煙,好奇問,“話說,你們家煙煙的親事退了嗎”
這又是張氏心里不可觸及的痛處,當初她現在余光宗考上后就退了陳家的親事。
可真等余光宗考上之后她去陳家退親,才發現壓根不容易。陳老三就是個無賴,死活不退,揚言要是余家敢硬退,他就把此事宣揚出去。
秀才拿妹妹換大筆聘禮的事情要是傳出,肯定對余光宗名聲有影響。再加上余家那時候忙著待客,退親之事就暫緩了。所以,到得如今,余煙煙還是陳家未過門的媳婦兒。
張氏瞪著楚云梨,心里一堵,竟活生生噴出一口血來。
大概是被氣著了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