此時知道了這些,眾人更是皺眉。高母沉聲道,“咱們家容不下這樣謊話連篇的人,既然是丫鬟,直接發賣了吧”
“別”出聲的,竟然是羅俏俏。
她一臉羞澀,“今日大喜,不宜說這些,再說外人也盯著咱們家,她到底給高家生下了個孩子。咱們也不好太絕情,就當她是奶娘,留下照顧孩子吧。”
眾人對視一眼,沒有人反駁。
方念巧留了下來。
外人或許對高家發生的這些事,一知半解,大多靠猜測。可高家自己人卻都清楚怎么回事,本來就不喜方念巧的下人得知她不是救命恩人不說,還是個騙子,就更不客氣。什么事都找她幫忙,要是不做就冷嘲熱諷,深秋的夜里還往她床上潑冷水。不過幾天,方念巧就瘦了一圈。
偏高明轍和羅俏俏新婚,好得跟蜜里調油似的。方念巧想要找人做主都找不到。
至于曾經說給她做主的高母,在得知她是個騙子時,就再不肯見她了。偶爾瞄見,都像是看到了什么惡心的東西一般,假裝沒看見。
“一切順利,現在高家人都差不多知道內情了。只是方念巧似乎顧忌賣身契,沒為自己辯解一句。”
陳管事微微欠身,低聲稟告。
當時他喝醉是假,帶著人讓人發現方念巧身份是真,還有那個硬扣著方念巧非要拉她去報官的婦人,也是陳管事找來的。
楚云梨坐在椅子上,閑閑聽完,笑道“現如今高家人捧著羅俏俏,就就算知道了內情又如何過去的事情已經過去,最要緊是未來。”
尤其是發現羅織娘不可能回頭的時候,高家人當然不會得罪羅俏俏。哪怕知道她才是害了高家的罪魁禍首,態度也不會變。
陳管事離開后,楚云梨翻著手中她列下來的關于羅俏俏幾間鋪子詳情的紙,吩咐道,“讓周管事過來。”
周管事是個四十多歲的中年漢子,長相憨厚,他一進門,楚云梨就遞過去一張紙,“把這幾間鋪子買下,然后做這些生意。不求賺多少,虧本都行,只一樣,把隔壁的鋪子擠兌得開不下去就對了。要盡快”
高家的老宅子已經建了太久,又沒有銀子翻新,羅俏俏從未住過這么破的屋子,于是,成親一個月后,就帶著高家人搬進了陪嫁的宅子。
她自然不想帶高家人,奈何高明轍非要孝敬長輩,友愛弟弟妹妹,所以,一大家子都重新搬進了內城。
高家也不是嫌棄自家宅子,而是成親那日發生那些事后,外人難免指指點點,好多人暗地里說難聽話。
人活一張臉,高家老兩口一大把年紀了,確實有些受不住。
羅俏俏是很信任高明轍的,前面十幾年她和陳圖做假夫妻,二百兩銀子在他手中翻了好幾翻。
他都可以,沒道理把羅織娘嫁妝翻了幾翻的高明轍不行
所以,在兩個月后高明轍問她要房契時,羅俏俏一臉疑惑,“拿房器做什么”
高明轍一臉為難,“俏俏,我對不起你,咱們的生意越來越差,已經周轉不開,現在得賣一間鋪子。”
羅俏俏驚訝無比,“怎么會這樣呢”
“隔壁新開的鋪子東西好,賣得還便宜,咱們比不過人家。”高明轍語氣沉重,在接手羅俏俏生意之前,他信心滿滿,從未想過不過倆月,就敗成了這般。
現在他很懷疑,自己之前會賺銀子的天賦,是不是隨著他的記憶一起丟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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