屋子里只余抽泣聲。
羅俏俏坐到了床邊,“我對你們家如何,對明轍如何,你們應該心里有數。要不是為了他,我何至于如此”
“前兩天我回娘家,我的那些姐妹看到我都跟沒看見似的。固然有三姐的原因,也是我過于執著明轍,做出的這些事實在我是相信他的,也把你們當家人,可是你們呢”
楊氏低聲道,“我們也把你當家人啊,現如今是你要趕我們走”
羅俏俏又惱了,“我為何要趕你們走,你們心里沒數”
眼見又要吵起來,高父擺擺手,“別說這些了,等明轍醒了再說吧。”
何氏楊氏對視一眼。
要是高明轍死了,高家人肯定在這兒住不下去了。
要知道,因為顧及高明轍名聲,羅織娘連嫁妝宅子的牌匾都改了。當然了,羅俏俏這個小院,也用不上牌匾就是。
一屋子人,各有各的心思,都沉默下來。
床上的高明轍無知無覺,一直昏迷著,眾人越是等心里越涼,高母雖然沒有嚎啕大哭,但眼淚一直沒停過。
眾人一直守著,因為高明轍還在發高熱,正是大夫說的很可能會昏迷著就去了的狀態。眾人怕他在夢中就丟了命,死了沒人知道,一直不敢離開。
眾人反應過來,忙撲了上去,高母擠開羅俏俏,飛快問,“明轍,你怎么樣”
高明轍似乎有些茫然,看清楚面前的人之后,疑惑問“我沒死”
眾人“”
羅俏俏擠上前,眼圈通紅,再多的怨氣在得知人要死了的時候都消散了,這會兒只余后怕。她掏出帕子幫他擦臉,“大夫說,醒過來就沒有大礙明轍,我不是故意推你的,你別生我的氣好不好”
高明轍疑惑地看著眾人,最后落到羅俏俏身上,“五姑娘”
這稱呼有點兒太生疏了。
他打量了一圈屋子,看向高母,“娘,咱們這是在哪兒織娘呢”
別說羅俏俏,就是高家人都發現了不對。
和離都兩三年了,醒過來問誰也不至于問及羅織娘吧
高家父子三人面面相覷,妯娌二人覺得有些滲人,往后退了退。
羅俏俏則呆住了。
高母試探著問道,“你都記得些什么”
高明轍伸手扶著頭,“我記得佑安十歲生辰,我在趕回來的路上馬兒發了瘋,落下了山崖”
羅俏俏反應過來,質問“落下山崖之后呢”
高明轍搖搖頭。
高母聲音艱澀,“佑安今年都快十三了。當初你落下懸崖,我們去找你,只找到了馬車和馬兒。我們都以為你死了,還給你辦了喪事,后來織娘帶著人去把你找了回來。可惜就短短幾天,你已經和一個自稱救了你的女人拜堂成親你帶著她回來,非要留下她,織娘很生氣,就與你和離了。”
高明轍只覺得頭疼,聽著這些像聽天書,追問“和離”
高母點頭,“你雖然回來了,可你什么都記不起來,忘了我們,也忘了妻兒。只記得方念巧救了你,然后,我們搬回高家老宅,你們成親,織娘還親自上門賀喜,后來我們又發現方念巧是個騙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