田氏有些緊張,看了看楚云梨,試探著將前天賀氏買肉的事和今日去做新衣事情說了,末了道“做衣裳這事兒是我故意激她的,我沒想到她真去做,還一做三套。”
聽著這些,張母也疑惑,“興許是賀家那邊給的錢呢,讓她自己來買也說得過去。”
田氏愈發緊張,“那是您不知道之前的事。”
她又看了一下楚云梨,見她沒有阻止的意思,就把張宛雅出事當日的事情說了,“家中明明有鹽,大嫂偏說快吃完了,又說我家的鹽不好,這不是故意讓小妹出門么再說,她平時有一個子兒都恨不得送到賀家去,買肉這樣大方的事,自我進門還是第一回。她何時跟我爭過這些長短”
頓了頓,她繼續道“娘,不是我故意盯著大嫂,而是小妹被毀成這樣,不得不慎重。”
一開始田氏是有些想要和妯娌爭長短,但真的得知這些真相,她的心里并不好受。甚至后悔以前不應該在賀氏面前比拼娘家。
她想著是不是不拼,賀氏就不會干這些事。
好好的小姑子,有長相有手藝性子也好,嫁出去了以后孩子還能有個好姑姑,如今弄成這樣實在是可憐。
張母面色早已慎重起來。
恰在此時,門被推開,賀氏哼著小調從外面進來,見院子里三人都看自己,那眼神看得人發毛,無端端讓人緊張,“娘,怎么了”
張母是婆婆,問話壓根不用客氣,她也沒客氣,直接問,“你哪兒來的銀子買的肉和衣裳”
賀氏眼神躲閃,“那是我娘給的。”
張母起身就走,“那我得去問問她”
“別”賀氏拉住婆婆,“不能告訴我娘。”
張母回身,關上了門,斥問“是不能告訴她你買這么多東西,還是不能告訴她你有銀子”
賀氏沉默,揪著衣擺,“我買東西孝敬您,您收著就是了,管那么多呢。”
張母氣得慌,“若你這銀子是拿我女兒的命換來的,難道我也不問嗎”
賀氏滿臉驚詫,后退了一步。
只看她神情,張母就知道自己說中了,頓時氣不打一處來,拎起邊上的掃帚對著賀氏一頓打,“吃里扒外的東西,我們張家倒了八輩子霉才娶了你進門混賬你心這么狠吶老娘哪兒虧待了你”
她是婆婆,賀氏不敢還手,只跳來跳去地躲避,“娘,您聽我解釋”
聞言,張母更怒,手中動作更重,“合著你還逼不得已了”
直到打得氣喘吁吁,她才停了手,撐著掃帚喘氣,質問“沈家給了你多少好處”
賀氏沉默。
見她憋著不出聲,張母掄起掃帚又是一頓揍,“說不說不說老娘打死你”
眼看婆婆下手越來越重,賀氏受不了了,“我說”
田氏從頭到尾都沒拉架,楚云梨放下了手中的繡品,張母撐著掃帚,三人都盯著她。
賀氏身上到處都疼,忍不住伸手去搓,支支吾吾道“一開始,也沒說要把小妹傷得這樣重要我早知道,我能答應么”
聽著這話,張母怒氣沖沖,“沈姑娘霸道成那樣,你不是沒聽說過你竟然把宛雅送到她鞭子下,你還是人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