其實如沈家這種人,越是看不透他們越是怕,大夫看不出沈思身上的毒,她可能會懷疑自己沒中毒,但她卻不會賭那萬一,越是活得舒心的人越是怕死。楚云梨絲毫都不急,等著之后找機會讓她痛上一回,沈思就不敢再張揚了。
因為楚云梨把沈思打了一頓的事,周圍的鄰居再好奇也不敢上門來問,所以,一整個下午都挺安靜。傍晚的時候,張家眾人回來,田氏把此事說了。
張家眾人得知沈思竟然打上門,都無比憤怒,但又得知是女兒把人揍了一頓后再把人攆走,雖然知道很可能會迎來沈家的報復,卻都覺得無比爽快。
晚飯吃著,氣氛緊張中又有些雀躍,碗還沒收呢,外頭有人敲門。
是個十歲出頭的半大孩子,對著開門的張母道“東家說,最近生意不景氣,不需要那么多人,張大哥明天就不用去了”
說完,一溜煙就跑了。
張母愣了一下,又覺得正常,知道他們得罪了沈家,東家當然不敢再用人。
關上門,院子里眾人面色都不太好,張母一揮手“老大那個活太危險,又傷身,年紀大了一身病痛。本來我就不想讓他再干,現在正好,不用去了。”
張大哥的活計是苦力,其實就是幫商戶搬貨,因為地方不大,好多貨物都堆得高,真的很危險,走到高處一個不小心掉下來,很容易受重傷,直接摔死都可能。
自己不干是一回事,讓人攆了又是一回事,張家人都情緒都不高。
不過,都沒有人責備楚云梨。
翌日早上天還沒亮,楚云梨換上一身破舊的衣衫,洗掉臉上的藥膏,露出姣好的容貌,上面的疤痕淡化了許多,光線不好已經看不出來有疤。她將臉涂得黃了些,然后悄悄出了門。
沈家內院中一處精致的院子里,沈思正趴在床上睡著,大概是身上有傷,睡著了眉心還蹙著。
丫鬟推門進來,沈思立即被驚醒,不耐煩道“昨晚上我都睡不著,大早上的,你跑進來做什么”
丫鬟靠近,戰戰兢兢道“張家老大讓他東家給辭了,一大早就有人跑來邀功。”
沈思“”
她瞪大了眼,怒斥“誰讓他們自作主張的想要我死是不是”
昨天她治傷時,順便請大夫仔細查看了身子,說她除外傷和肝火旺盛之外,其他一切正常。壓根就沒提中毒的事。
沈思不信邪,又找了幾個大夫,都是同樣的話。
她開始懷疑自己壓根就沒中毒,或者是中的毒太稀有這些大夫看不出來。
本心來說,她希望是前者,可想到那女子篤定的語氣和滿是底氣神情,她覺得是后者。所以,昨天她睡前還特意囑咐過爹娘不要急著報仇,她身上有毒,還得靠張家來解。
千防萬防,萬萬沒想到外頭的人會自作主張,還邀功
有個屁的功勞
沈思周身都疼,昨晚上還是喝了安神藥才睡著了的,這一醒過來,傷口又開始疼,疼得她呼吸都困難。
丫鬟見狀,立即道“姑娘,止痛藥早熬好了,您要喝嗎”
黑乎乎的藥汁端到面前,看著就苦,卻也無法,沈思接過一飲而盡。
一刻鐘后,她肚子就絞痛起來,像是有一雙手在腹中攪和一般,痛得她險些暈過去,一把拂落床邊的藥碗,怒斥“這什么止痛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