張大哥羞愧地低下頭。
楚云梨探頭看了一眼荷包,“不用問,肯定是借給大嫂了。沒聽剛才大哥說么,讓大嫂別到咱們家來,興許就是借銀子的時候囑咐的。”
那邊張大哥幽怨地看了過來。
張母手中的搟面杖敲了他的頭,“看什么看要是你再拿銀子給她,就給我滾出去。她害了你妹妹啊,你是不是蠢”
張大哥躲也不躲,直直跪下,“娘,我也沒打算借,可她二弟外頭欠了銀子,要是不還,就要把她抓去那些臟地方就一回,后來她再問我借我都沒給。”
到底夫妻一場,張大哥只是個普通人,看不得賀氏淪落去那種地方也能理解。楚云梨沒生他的氣,但是也不能容賀氏再糾纏他。
張母也是這個意思,想了想道“銀子我收著,過完年后,你結回來的工錢也給我收著。”
身上沒銀子,看他拿什么借
這個年,過得挺高興。
初一回娘家,楚云梨跟著張母回了一趟,張母兄弟姐妹五六個,大概是太多了,感情都一般。維持著面子上的情分,遇上難事別指望他們幫忙。
大概也是這樣,上輩子張宛雅出事并沒有牽連到他們。
初二那日,張父去了他那位遠房姑姑家拜年,因為賀氏的事,張母不高興,不止自己沒去,還不讓幾個孩子去。
拜年都有回年的說法,所以,初三中午,那位遠方姑姑就到了。五十多歲的年紀,慈眉善目,看得出來是個寬和的人。
因為之前這位遠房姑姑試著給張宛雅說親,所以楚云梨沒去,吃飯的時候才到場。
張姑姑樂呵呵的,并不拿自己當客人,還幫著擺飯,看到楚云梨過來,笑著道“小姑娘眼里要有活兒,要是沒眼色,嫁出去人家會說張家的姑娘懶。”
她是長輩,說教慣了。每年來都會逮住幾個孩子說幾句。以前張母心里不贊同,但也忍了。到底是護持過張父的長輩,大過年的鬧起來不好。
可發生了賀氏的事,這一回張母就不想忍了。本來嘛,賀家那倆敗家玩意兒也不是賀氏進門之后才敗家的,怎么看都不是良配。偏這位姑姑覺得賀氏勤快,又被兄弟拖累得可憐,非要做這個媒。
這才進門三年,就把女兒害得這樣慘。要說張母心里一點沒遷怒,那是假話。此時她就忍不住了“姑姑有所不知,宛雅已經定了親事,人家家中是有丫頭伺候的,身為主子端茶倒水才是跌份,會讓婆婆看不起的。”
張姑姑頗為意外,“什么樣的人家呀”又看向楚云梨,“宛雅這臉已經毀了,咱們自家人知道自家事,可不敢高攀。”
楚云梨“”
所以,毀了容就活該嫁窮的嘍
算了,姑且當她是好心吧
畢竟,高嫁的女兒若是受了委屈,娘家確實直不起腰桿子撐腰。
果然,就聽張姑姑繼續道“要是以后受了委屈,咱們也不敢上門呀”
誰知她說到這里后,轉而看向張母,“還有,老大的親事我覺得挺好,怎么你們就把春花休了呢你是不知道,賀家那兩兄弟太缺德了,家中老人老人不管,還在外頭欠一屁股債,追債的人到了家里,都去找春花要,她一個女人,上哪兒去拿來還”
不妨她突然提及賀氏,張母愣了一下,卻聽張姑姑繼續道“夫妻還是原配的好,要我說,他們倆日子過的挺好的,春花也知道錯了,還跟我保證以后絕不再犯。不如哪天有空,兩家人坐到一起,把事情明明白白說清楚一輩子那么長,夫妻湊到一起不容易,過日子哪兒能沒個磕磕碰碰這事兒我就做主了”
什么玩意兒她就做主了
這家中何時輪到她一個外人做主
張母瞬間就炸了“不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