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如果你不讓她出門,他也不會死。”楚云梨看向地上的羅生明,鄙視道“照你方才的話,你也是殺人兇手,你個弒母的不孝子我就不信你娘去偷藥的事你不知道”
羅生明大叫“我不知道如果知道我肯定不讓她去”
楚云梨毫不掩飾自己的不屑“你出來都十幾年了,卻連母親都養不起。你就是個廢物活著浪費米糧,最應該去死的人是你”
羅生明憋屈不已“你就不該死嗎你既然會醫術,為何要瞞著我們”
“瞞著你們就該死”楚云梨冷笑“你家又不是衙門”
“別吵”
堂上的大人很不耐煩,一拍驚堂木“死因既然已經查明,便帶回去安葬吧”
楚云梨對著官員落落大方一禮“告辭”
說完,轉身就走。
最歡喜的莫過于那個打人的伙計和給饅頭的伙計,聽到大人沒有追究的意思,二人忙不迭就退了出去。
很快,公堂上除了衙差,就只剩下羅生明叔侄二人和地上已經死了的丁氏。
羅生明不滿“大人,他們都和我娘的死有關,您如何能放他們走”
公堂上的大人耐心解釋“趙老實是因為你娘偷東西他才出手打人,也沒把你娘打得多重。至于齊娘子,她只是讓人把你娘抬走,給饅頭的小六就更委屈了,人家好心好意給你娘饅頭,難道還給錯了你娘是自己吃饅頭噎死的誰也怪不著,就這樣吧”
叔侄二人傻了眼。
眼看大人起身要走,他忙道“可我沒有安葬我娘的銀子”
大人擺擺手“那是你的事。本官知道你可憐,可本官每個月的俸祿只夠養活一家老小,實在沒有多的接濟于你。你自己想辦法吧,實在不行還能賣身葬母”
語罷,一揮手,帶著衙差很快消失在后衙。
叔侄二人對視,只得把人搬著出了府衙。
他們身上一個子兒都沒有,別說買棺材,就是連一張草席都尋不出。齊巧娘那邊不幫忙,胡家又進不去,至于朋友羅生明之前的朋友都在他這一年的逃亡中與他斷交。要是真有朋友,他受傷后也不會過得這么慘了。
思來想去,似乎真的只有大人出的那個主意。
羅生明看向侄子“谷滿,你奶養你長大,她最疼的就是你,現在她你得出力。”
羅谷滿不依“我奶本來就該疼我,因為你,她還舍不得給我吃肉。應該是你欠我,你更欠奶奶。再說,自古以來都是兒子給雙親養老送終,我就沒聽說過要孫子給祖父母辦喪事的。”
總之一句話,讓他賣身,不干
羅生明眉心皺得能夾死蚊子“但我受這么重的傷,誰會買我”
“那不一定”羅谷滿想了想“你會武,興許有人愿意買你回去做個護衛呢。”
羅生明“”好有道理
叔侄二人在繁華的大街上跪著,只求一份下葬的銀子。
幾乎是那邊一跪,楚云梨就得了消息。
她想起上輩子齊巧娘母女做了花娘,而羅生明和友人去花樓消遣的事來。提筆寫了一封信,遞給丫鬟,吩咐道“送給知情姑姑。”
知情姑姑是城中有名的美人樓的東家,前兩天楚云梨還給她配了美膚膏來著。
美人樓嘛,就是花樓
沒多久,美人樓的管事就到了叔侄二人面前“你們要多少銀子”
管事四十多歲,一身錦衣華服,看起來很是張揚。羅生明眼神不著痕跡地將人打量一番,咳嗽幾聲,虛弱道“我們只賣一人。”
羅谷滿忙補充“您可以挑,我二叔會武,您找他做個打手,肯定可以。”
羅生明“”
他忙道“我有病,他比較年輕。”