李香雨在人前被那么多人議論,又是坐故人的馬車回來,一路上只默默流淚,哭都不敢哭,這會兒被陳夫人這么一問,立即嚎啕大哭,真的是止不住那種。哪里還說的出來話
陳夫人這得看向這邊婆媳兩人,最后將眼神落到了陳婉華身上,斥道“大喜之日,無論出什么事,你都不應該帶她回來。”
聽到有人罵自己兒媳婦,楚云梨不高興了,將女兒和兒媳擋在自己身后,怒道“是她自己出來的,要不是我們好心好意送她一程,現在的她大抵還這副打扮在大街上哭呢。”
被楚云梨兇了,陳盼夫人惱怒不已,看到街上眾人指指點點,把人拽進了門,又喊“婉華,進來說清楚。”
陳婉華不能不進。她進去了,楚云梨又怎么會放心
于是,母女二人也跟著進門。
陳家大門關上,陳夫人揉揉眉心,斥道“別哭了,到底怎么回事”
李香雨哭得厲害,抽泣著說不出話。
陳夫人看向這邊幾人。楚云梨假裝不見,周興心低著頭揪帕子,陳婉華欲言又止。
“哭什么哭”陳夫人不耐煩了“大喜之日鬧出這種事,還好意思哭早知道你你會做出這種事,當初就不該接你回來。果然是鄉下長大,不知道顧全大局。”
被這么一訓,李香雨倒不哭了,忙解釋道“是他家欺人太甚,我剛進新房,就有個懷著身孕的女人端著托盤進來叫我姐姐。我聽你說過,常家是兄妹兩人,能夠進出新房的總不可能是常老爺的妾室娘,就算是妾,也該明日早上給我敬茶,我這蓋頭剛掀,她就是故意來給我添堵的,也是不給陳家面子。后來鬧了起來,常痊不說道歉的話,反而振振有詞,說我一個外室女配不上她,讓我不嫁就滾。”
見陳夫人越聽越生氣,李香雨微微安心,繼續道“外人欺負我,我認了。可今日明明是他常家看不起我欺負我。我是陳家女兒,欺負我就是欺負陳家,就算我嫁人了,我也忍不了。這樣的人家,我寧愿不嫁。”
擲地有聲。
陳夫人面色難看“她給你難看,你就鬧起來了明明你在新房,怎么會跑到了門口他說你是外室女,難道冤枉你了”
李香雨面色煞白。
“娘”
陳夫人抬手“你給陳家丟人,不要叫我娘。”
李香雨害怕不已“他沒成親就有妾”
陳夫人不耐煩了“當初我一進門,你爹房中四個丫頭,也有一個有身孕。當時我也沒掉頭就走啊,怎么你就忍不了了”
忍
李香雨指尖冰涼,她有些茫然。
村里的年輕人成親后,會刻意和女子避開,免得外人說閑話。要是發現這家男人和誰走得近,那是可以直接上手撓臉的,怎么到了城里,就要女人忍了呢
“你丟了這么大臉,我們家不能留你了。”陳夫人擺擺手“你收拾東西,回李家去吧。”又吩咐道“讓人去常家把嫁妝拉回來,這門婚事作罷。”
婚事作罷李香雨可以接受,但為何要讓她回李家
如果現在回去,那她折騰這一場,圖的什么
李香雨立即道“我不回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