袁婉華也沒想讓她回答,看到她如今的慘狀,她以為自己會高興,可惜沒有,只是有些悵然。
原來當初壓在她頭頂可以主宰她命運的女人,也不過如此。
以后,她有兒子有夫君,有慈愛的婆婆。
她覺得,她應該忘記那些不好的事,好好過自己的日子。如果母親和祖母泉下有知,也會為她欣慰。
味道實在不好,婆媳二人沒有多留。
兩人轉身準備離開,身后一直沒動彈的陳夫人卻突然瘋了一般拍著大門“婉華,我錯了。我給你道歉。對不起對不起,無論如何,我養大你是真的,如果你讓我在這里你也是恩將仇報,和當年的我又有什么不同”
袁婉華沒有回頭,只道“我當然和你不同。我知道感恩,從不奢求不屬于自己的東西。而你呢袁家養你一場,你卻嫌給你的不夠多,得寸進尺,貪得無厭,你就是個最惡心的爛人”
說完,她再不停留,看身后悔得涕淚橫流的陳夫人,扶著楚云梨出了大牢。
走出大門,清新的空氣鉆入鼻中,宛如新生。
婆媳二人身上的味道都不太好,袁婉華看向婆婆,感激道“娘,謝謝您”
楚云梨擺擺手“咱們趕緊回家洗漱吧。”
袁婉華扶著她,低聲道“我覺得我很好命,和遇上你們比起來,之前十幾年的磨難都不算什么。”
這些日子,袁婉華看得真切,她手中大把銀子,許多人想要見她,想想和她交好。周家人卻始終如常,并沒有覬覦,也沒有諂媚,周興華問都沒問,對她一如既往。
這才是家人。
婆媳二人回到酒樓,先去了后院洗漱,又用了飯,楚云梨才去前面酒樓。
最近上門想要議親的人很多,周興心口中說任由母親和兄長做主,但拒絕起人來也毫不猶豫。
楚云梨看得出來,她的心應該還是在那位賀公子身上。
剛剛走到二樓,就看到有一男一女站在欄桿處相談甚歡,那纖細女子,正是周興心。
大概是看到了楚云梨,周興心很快就笑著告辭,然后過來扶著母親上樓。
賀公子則對著楚云梨一禮,算是打過招呼。
一進門,楚云梨笑著問“如何”
周興心很是興奮,壓抑著喜氣“娘,成了他說回去找人上門議親。”
楚云梨有些意外,前些日子這倆也沒看見說話,要說因為袁婉華也不至于,距離她拿到大筆家財都過去了兩月了,最近上門的人可不少,如果賀家真是那勢力的,不可能等到現在。
“到底怎么回事”
周興心羞澀道“我不甘心,所以就忍不住偶遇了兩次,后來我發現我走哪邊樓梯他就走哪邊”
與其說是她偶遇,不如說是賀公子想要偶遇她。
所以,這倆是看對眼了
她很興奮,壓抑不住的那種“娘,我跟他說了。周家的東西都是嫂嫂的,就算給我陪嫁也有限他很受傷,覺得我看低了他。我還哄了好久。”
楚云梨“”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