李備點頭“當初是我約的人,出了事之后我也很難受。但我沒有包庇,第一時間就報了官,請了李大人徹查。當時人證物證都在,五六個人都證明是盧盼裕殺的人。”
他看向邊上當初陳良的兩個隨從“你們當時也在,那可是你們的主子,當初你們也實話實說了的。我不明白你們為何要來翻供,鬧這一場,平白惹家人為你們擔憂。”
他的語氣在“家人”二字上著重落了落
兩個已經做了管事的隨從面色大變。
上首的大人也不是傻子,當然聽得出來李備話中的威脅之意。心里更有了數,這是送上來的政績啊立刻一拍驚堂木“本官已經派了人看著你們各自的家人,如有需要,本官會宣他們上堂。”
李備“”
這位大人挺不錯,楚云梨適時趴跪了下去“我相信我夫不會殺人,所以費盡心思找來了他們二人,我夫白白坐了十幾年的牢,受盡冤屈。求大人明察。”
她跪得虔誠,看到的人無不動容。
盧盼裕“”并不感動,甚至有些想打人
眾人又看到盧盼裕一身喜服,紛紛指責他不識好歹,這樣賢良的妻子都不要,不想和人過了,早在入獄的時候說啊讓人家白白等了十五年,說他是畜生,畜生都不答應。
楚云梨聽著外面人的議論,嘴角微微勾起,卻一閃而逝,看向盧盼裕,嘆息道“到底是二十多年的夫妻情份,我幫你洗清冤屈是應該的,不用謝我。”
盧盼裕“”謝個屁
兩個掌柜聽到李公子暗含的威脅,還沒害怕呢,就聽到大人已經接了家人,心里一定。也明白事已至此,他們和李家已經有了仇怨,李公子最是睚眥必報,今日要是不把他拉下水,才真的會害了家人。立刻道“當時是李公子約了我們主子,但是,其實是我們主子特意找上門的。因為李公子將陳家唯一的姑娘和丫鬟搶回府中,并糟蹋了她們,當時李公子揚言會納二姑娘為妾,我們主子平日最疼妹妹,聽到這話,忍不住想動手結果被李公子一推,又被盧盼裕絆了一腳,倒下后剛好被從天而落的花瓶砸死的。”
“我二人如有一句假話,愿遭天打雷劈,不得好死當初我們會那般說,也是被李公子逼迫,他揚言要是我們不聽他的話,就會滅口”
盧盼裕面色蒼白,額頭上大滴大滴的冷汗直往下落。他還一身喜服,襯得他本就難看的面色愈發難看下來。心里慌亂,腦中就一片空白,只重復一句“人是我推的。”
“不是”掌柜之一立刻道“當時衙門的人來得很快,李公子帶了他到屏風后,只幾息就出來了,然后就讓我們改口。當時,盧盼裕沒有拒絕。很明顯,李公子給了他大筆好處。”
“對”另一個掌柜贊同“他一個剛出大牢的人,哪兒來的銀子買那么多東西還有,百香樓的花情姑娘等了他許多年,平時并不被樓中逼著接客眾所周知,花樓中的姑娘再是紅牌,也不可能有這樣的優待。百香樓是李公子的產業,肯定是他的吩咐。”
口口聲聲都在指控李備,他的臉黑如鍋底,冷聲道“大人明察,他們不知道聽了誰的挑撥,到這里來胡說八道。”
“是我找到的他們。”楚云梨一臉嚴肅“他們是實話實說,主動投案是想請求大人從輕發落。我也沒想到我夫這樣不堪,居然會為了點銀子就好在我們夫妻緣已盡,要不然,這樣的人睡在枕邊,也太讓人惡心”
盧盼裕“”剛剛的情深義重呢
但也不能就這么認了,他一臉正直“當初就是我殺的人,我自己親自畫押的,沒有冤屈。如果大人讓別人替我頂罪,我于心不安。”
上首大人似笑非笑“事已至此,無論人是不是你殺的,你都跑不了”
盧盼裕“”