盧家回來已經好久,關于他們家最近發生的事,鎮上的人拼拼湊湊也知道了大概。怎么說呢,盧家和花情之間,說不上是誰拖累誰,應該是互相拖累吧,反正日子過成這樣了。
聽到她嘲諷的笑,盧盼富怒火沖天,又想要動手。邊上的何氏忙把他拉住,勸道“不要打娘癱了,以后得有人照顧伺候,娘生了兩個兒子,不能讓我一個人照顧啊留著她,讓她將功贖罪。以后伺候娘的事都交給她。”
何氏身為兒媳,對于婆婆摔倒并不難受,腦子清明,瞬間就算好了利弊。
聽她這么一說,盧盼富也冷靜下來,當著人
前,他一個男人死命揪著個女人打,打媳婦還好,這還是大嫂。確實也不像話。
恰巧邊上有人贊同“這伺候人可不是簡單一句話。久病床前無孝子,可不是兒子不孝,而是真的難以長長久久的照顧一個病人。”
盧盼富收了手,恨恨道“從今日起,要是讓我發現你苛待我娘,我肯定不會放過你。”
花情低著頭“讓遠司走吧,我欠你們的,我自己還。”
“他是我大哥的兒子,想到哪兒去”盧盼富當然不愿意,這半大少年已經能當個壯勞力使了,留在家里做什么都好。
楚云梨還在關家的醬肉鋪子里,聽到盧家發生的事,對于花情母子想要逃跑倒是意料之中,但沒想到還有推倒盧母的事在。
不過以她們的性格來說,發生這些事也是必然。
盧母肯定不能眼睜睜看著母子兩人走,而花情找人偷孩子,事情已經暴露,留是不能留的。一邊非要走,一邊非要留,可不就得打起來么
關母送走了告知她們消息的婦人,樂呵呵道“跟花情比起來,你這個兒媳婦就太好了。以后人家肯定都笑話盧家丟了西瓜撿了芝麻,那芝麻還是黑的。”
“這天底下,敢對婆婆動手的人又有幾個”
楚云梨“”
她還認真想了一下,曾經她好像也對婆婆動過手,這么說起來,她也是個黑芝麻
母女二人正說話呢,就聽到外面有馬蹄聲過來,定睛一看,只見一群衙差打馬而來,路過關家鋪子時停住“你們可知道盧盼裕家中”
“知道”楚云梨立刻起身“這鎮上,再找不出一個比我更熟悉盧家的人來。”
之前楚云梨在縣城做的事,許多人都知道。這些衙差就更知道了,瞬間認了出來“關夫人勞煩你帶路。”
楚云梨興致勃勃帶著一隊官兵去了盧家。
盧家后院中熱鬧非凡,盧盼富夫妻倆人正在控訴花情,譬如不做飯不敬長輩不愛侄子之類的事。
花情不犟嘴,有些心不在焉,時不時看門口一眼。好幾次暗示兒子快跑。
遠司一直沒動,一來有人盯著他,二來,他從小和母親相依為命,從未分開過,要是讓他自己離開,他也不知自己該
往哪兒去。于是,干脆哪兒也不去,就守在母親身邊,大不了跟她一起伺候這個老太太。
楚云梨笑吟吟進門“都說著呢”
盧盼富皺眉。
何氏瞪大眼睛“你來做什么這又不是你家,滾出去”
盧家和關酒兒之間的仇,那是結大發了。要不是關家過得越來越好,盧家人是一輩子都不想再來往了的。
楚云梨搖搖頭“我也不想來,但這不是給人帶路嘛。官家辦事,咱們普通百姓,能支持就支持一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