可誰都沒想到,這苦日子才剛剛開始。孩子落地,陳元臨很高興,但洗三過后卻尤其喜歡喝酒,月子里天天喝得醉醺醺回來,甘秀芝看不慣,便勸了兩句。
也不知哪兒刺激了陳元臨,他當即就打她一巴掌。
倆人成親幾年,吵架是有。但從未動過手,甘秀芝不可置信,捂著臉就往外跑,惹得鄰居紛紛出來觀望。
也就是方才楚云梨來時
的情景。
上輩子甘秀芝沒有暈,不顧眾人阻攔,跑回了娘家。陳元臨又跪又求,指天發誓保證自己再不動手,才把甘秀芝接了回來。
可是,那只是第一次。之后的他沒多久又故態復萌,喝醉了回來打人,邊打邊罵,什么“不要臉”“妓子”之類。醒了后又告罪求饒,他很能放得下身段,哭嚎跪求,指天發誓保證沒有下一次。
但事實上,他根本忍不住。
甘秀芝不明白一直以來溫柔對她的人何以變得這樣面目全非。沒喝酒的時候,陳元臨很正常,疼孩子疼她,但只要一喝酒,就又要動手。兩年后,甘秀芝再一次有孕,她歡歡喜喜地把此事告知他時陳元臨第一回沒有喝醉就動了手,并且,還是下了死手,眼神癲狂無比,孩子過去拉他,被他狠狠拂到一邊撞在墻上,當即頭破血流昏迷過去。他卻看也不看自己辛辛苦苦得來的兒子,拿繩子將她活生生勒死。
一邊勒,一邊罵她不要臉。
有孩子的哭聲傳來,楚云梨回神,側頭就看到了邊上被窩中的孩子。
剛生下來幾天的孩子,還不算好看,但一舉一動莫名牽動人的心弦,只覺得怎么都看不夠。楚云梨伸手抱起,摸了摸他的頭“有我在呢,放心。”
護個孩子,她還是護得住的。
門被推開,兩位婦人一前一后走了進來。
前面的是甘秀芝的婆婆丁氏,后面是甘母,看到床上的母子,甘母腳下加快,幾步奔到了床前“如何疼不疼”
丁氏上前“元臨那邊我已經罵他了,你別生氣,就算是為了孩子,也別跟他計較,要是他還敢動手,盡管來跟我說,我收拾他”
甘母有些不滿,女兒挨了打,她卻只是罵幾句。但女兒在坐月子,要是吵起來,難免讓女兒傷心。干脆忍了,拉著女兒的手“月子不能生氣,放寬心,元臨以前也不是動手的人,這一回你們到底為了什么吵架了嗎”
“對啊,為什么啊”丁氏也疑惑,兒子那邊不肯說,只沉著臉要她別多管。
楚云梨回憶了一下“他天天喝得醉醺醺回來,我就說了一句傷身。又玩笑說以后孩子要有樣學樣他就生氣了,我不覺得這話哪里
有問題。”
丁氏和甘母面面相覷,她們也不覺得這話哪兒有問題,夫妻之間,有孩子了這樣說很正常。
丁氏不信“沒有別的”
“沒有”楚云梨一臉嚴肅“他就跟瘋了似的打我,娘,要不您去問問,他是不是外頭出了什么事”
丁氏沒有多留,現如今她得了孫子,正是看兒媳婦順眼的時候,親家母來探望女兒,她當然不會留在這兒礙事。
等她走了,甘母將楚云梨擁入懷中“別生氣,氣壞了身子是自己的。下一次他打你,你就躲著些。要實在忍受不了,就回家去。”
這話也就隨口一說。
之前兩人好幾年感情,這人喝醉了打人,目前所有人包括甘秀芝自己,都覺得是意外。
臨走之前,甘母囑咐道“前幾年你們就缺個孩子,現在好不容易有了孩子,以后要好好過。”
到了傍晚,陳元臨進來送飯,舔著臉笑吟吟上前見床上的人不看他,愈發諂媚“秀芝,還生氣呢”
“對”楚云梨頭也不抬“離我遠點”
陳元臨放下托盤,坐到了床邊上,拉起她的手“我真是失手,別生氣了,大不了,你打回來。”
楚云梨揚眉“這可是你說的”
陳元臨臉湊了過來“來”
下一瞬,楚云梨抬起手,狠狠一巴掌扇了過去,直打得他偏開了頭去。哪怕屋中昏暗,也看得到他臉上瞬間起了五個指印。
陳元臨回過頭,滿臉的不可置信。
楚云梨比他更驚訝,看著自己的手“對不住,我沒想使這么大勁,你原諒我這一回。”
陳元臨“”這話有點耳熟