楚云梨不耐煩,起身接過藥,進了丁茶兒的屋中,捏住她下巴,快速將一碗藥倒了下去。
動作太粗暴,陳父看得牙疼。
不過,藥確實灌下去了,并且沒吐。
夜里,因為丁茶兒病著,陳父怕被她過了病氣,家中沒有多余的屋子,讓廚娘帶著孩子,自己回了正房,夫妻二人一夜無話。
翌日早上,陳父再去看丁茶兒時,發現人已經沒了氣。
他愣住,很快回神,摸了摸丁茶兒鼻息間,確實沒了氣,并且,身上已經僵硬,應該是上半夜就沒了。
怎么會沒了呢
下意識的,他開始回想昨夜,迷迷糊糊醒了好幾次,沒發覺有什么異樣。
至于邊上的人有沒有起來,他也不確定。
但無論是不是丁氏做的,這事都不宜鬧大。想明白后,陳父很鎮定的吩咐廚娘去請大夫。
大夫來了又走,也說不清丁茶兒是怎么死的,發現她身上沒外傷,又不像是中毒的樣子。只道“發高熱的人,很容易沒命。”
陳家新納的妾室沒命了。
一個妾而已,就和當初丁茶兒進門一般,無聲無息地就把人葬了。
丁茶兒娘家那邊不服,上門來鬧。但人已經下葬,也鬧不出什么,只說她的死不同尋常,讓陳家賠償。
陳父自然是不樂意賠的。一來他舍不得銀子,二來,這一賠償,等于承認丁茶兒死因有問題。所以,前前后后掰扯了好多天,陳父還沒想轍,丁家那邊的人見陳家絲毫不心虛,倒先撤了。
本身丁茶兒生病他們是知道的,突發惡疾,人沒了也正常。
只是臨走之前,囑咐陳父要好好照顧元寶。
這么點兒大的孩子,親娘沒了,確實可憐。陳父思量再三,并沒有提出讓丁氏帶孩子,反而去外面請了一個奶娘。
因為丁茶兒沒了,家中氣氛凝重。那邊養身的倩心本來打算等陳元臨死后求去。偏偏他截了腿之后雖然精神不濟,整日大半的時辰都在昏睡。但身上的傷確實在好轉。
守著一個廢人,倩心是一萬個不愿意的。她今年已經十八,經不起耽擱。
這日午后,楚云梨又在“開解”陳元臨,倩心進門來了,對著二人一禮“元臨,我有話跟你說。”
楚云梨似笑非笑“想離開”
倩心默然,此時說再多的話都是狡辯,只一禮“求夫人成全。”
楚云梨擺擺手“當初不是我聘你來的,你想離開,不用問過我。”
倩心看向床上的陳元臨“元臨,希望你看在咱們之間的情分上,不要為難我。”
陳元臨嗓子沒養好,根本不能說話。他也沒有想要說話的意思,只死死瞪著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