楚云梨鞭梢在手心敲啊敲“說來聽聽。”
要是沒正事兒再說些不著四六的話,她手中的鞭子一定會揮出去。
趙峻合無奈道“真有正事。”他靠近了些“我知道有個繡娘,手藝很好,最近正在守寡,她夫家娘家都在逼她嫁人,可她自己不想嫁。你要是愿意,就把她接過來,她的手藝是這個”說著,還翹出了大拇指。
這事情乍一聽還行,似乎他是真心幫忙似的。
楚云梨狐疑地上下打量他“你有什么目的”
趙峻合苦笑,壓低聲音“你到底是我孩子他娘,你過得好,我兒子就過得好,我幫你,難道不是應該的么我趙家的那些家財不能分給你,也只能幫你出出主意。你可千萬信我。一日夫妻百日恩”
恩個屁
楚云梨一鞭子揮出,趙峻合腿上挨了一下,跌跌撞撞著跑遠。
鋪子里如今確實缺繡娘,陳父走的時候,將庫房中的好料子和好手藝的老人都帶走了。楚云梨再會畫成衣樣式,再會繡花,也不能自己上啊。
找人是必然的。
可有好手藝的老手藝人不是那么好找的。
于是,楚云梨抽了空去趙峻合口中的村里,還真的找到了這樣一個寡婦,手藝確實不錯。當日就帶著她回來了。
接下來幾天,趙峻合又來了兩次,都是幫她找人,還從別的鋪子里幫她挖人。每次過來,楚云梨都會用鞭子把人送走。
偏偏他就跟打不怕似的,繼續湊上來。一副為了兒子豁出去的架勢。
趙峻合這個人,處處留情,也處處留種。要說他有多疼孩子,楚云梨是不信的。雖然疑惑他的目的,但送上門來的好處,她沒必要不收。說起來,趙峻合欠甘秀芝半條命,這點好處,她收得問心無愧。
就這么過了七八日,楚云梨這日回到后院吃午飯時。丁氏殷勤地幫她盛湯,笑著問“今日那趙峻合又來了”
楚云梨接過湯道了謝“誰知道他發什么瘋。這個人很邪門,做事都有目的。不過,那些手藝人是沒問題的。我們花銀子請人,也不關他的事。”
丁氏捏著筷子,試探著道“你說,他是不是真的對咱們家歉疚,想要照顧你”
楚云梨“”
這話聽著有點兒怪,似乎有點酸溜溜的。
看到丁氏眼中的懷疑,楚云梨恍然大悟。
趙峻合要的,就是丁氏的懷疑。
如今的她算是如魚得水,但這一切的前提,是丁氏愿意信任她這個兒媳。
可如果兒媳有了外心呢
那么,于丁氏來說,興許寧愿把鋪子租出去收租金過日子,也不會愿意讓家中大筆銀子從兒媳手中過。
就說趙峻合沒安好心
楚云梨喝著湯,心下嘆息,還是打輕了啊下一回把他打個半死,想來丁氏就不會懷疑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