新鋪子的后院是重新修的。
各間屋子都新,并且重新歸置過后比原來寬敞許多,陳父見丁氏住在正房,也知道她是聽到了流言才過來的。
可兩人已經分了家,難道不是默認下半輩子各活各的
有丁茶兒一條人命在,他并不想和丁氏再做夫妻,當夜就去和元寶一起住了。
當初他搬過來,就是怕丁氏瘋起來對元寶動手。現在她又追了過來,跟元寶一起住,剛好還能防著她。
陳元臨如今已經能下床,大概是之前躺得太久,現在的他寧愿在院子里靠在躺椅上,也不愿意在屋中躺著。
午后,鋪子里客人少了,楚云梨打算回去午睡。剛進后院,正洗漱呢。就見陳元臨招了招手,指了指手邊的筆墨。
他還不能說話,但已經恢復了些力氣,可以寫字了。
只見紙上寫你去看看爹娘,我怕他們打起來。算我求你
楚云梨搖搖頭“你娘這一次去,就是為了找茬的。你爹那邊,就算沒有羅寡婦,也有周寡婦李寡婦,他們倆早晚會鬧起來。”
她說著,就發現陳元臨的眼神越來越狠。
楚云梨搖搖頭“別覺得這些話難聽,我說的是實話,一般人我還不說呢。”
陳元臨低下頭,刷刷幾筆。
楚云梨都洗漱完了,才看到紙上滿滿的字那是我爹娘,也是你公公婆婆,真打起來,傷了誰都不好。你別一副幸災樂禍的模樣,他們好了,我們才能好。要不是我腿傷了,我就自己去了。你是兒媳,你看看去。
因為寫得太多,字跡潦草。
“可我想午睡。”楚云梨揉揉眉心“最近我打算再開一間鋪子,很累的。”她直接道“與其盯著你爹那邊,不如自己賺。好男不吃分家飯自己賺的銀子,用起來踏實。”
陳元臨沉默了下,在楚云梨即將進門時,才又攤開了手中的紙我爹賺的銀子,只能分給我和元寶,別人休想再占一分。
楚云梨面色一言難盡“你都這樣了,還惦記著分家財呢”
紙上又寫我不甘心。
也是,陳元臨自己已經是廢人,兒子也不是自己的種。以其說是爭家財,不如說是他爭一口氣。
“那你自己去。”楚云梨起身進門“我得睡會兒,要去也是改日,你別吵我。”
陳元臨到底沒出門。
他一條腿空蕩蕩,雖然能下床走動,但行動受限,根本走不快。他如今,還不敢面對外人異樣的目光。別說去外面街上,就是鋪子里面,他都還沒去過,每日只在后院轉悠幾圈,就累得氣喘吁吁。
等到楚云梨午睡起來,看到他還坐在院子里,看著天空發呆。
陽光從枝葉間灑落在他的臉上,映出斑斑點點的光,看不清他的神情。
聽到開門聲,陳元臨側頭看了過來,又舉起手中的紙你去看一下吧。
紙上好幾個大墨點,可見他寫這些話的時候,期間停頓了許久,或許是不知該怎么勸。
楚云梨好奇地上下打量他“你還有心思爭家財,不怕我殺了你嗎之前你可是想殺了我的,你知道的,我可不是什么大度的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