說著,已經伸手過來。卻并不是接盆,而是想把盆兒直接掀到地上。
抬手一掀,發現湯盆紋絲不動,好好的被兒媳抱著。
事已至此,其實三人都清楚。這湯中有毒,還是丁氏特意給兒媳婦準備的。
只是被識破了而已。
丁氏沒能把盆打翻,也不尷尬。坐回了椅子上,冷然道“既然你發現了,我也不瞞你,我容不下你。若你愿意和離離開,我會分你一些家財。”
楚云梨揚眉“安繼呢”
丁氏恨恨道“安繼是陳家的長孫,當然要留下。”
楚云梨點了點額頭“我記得我好像跟你說過,你們若想趕我走,安繼的身世我就會告訴城中的人,這才過去多久,你們不會以為我這就改主意了吧”
事情繞回了原點。陳家母子不想留她,她又非要留下。之前就已經結下了那么大的仇怨,現在有這盆湯在,基本不可能再同處一屋檐下。
楚云梨還端著那盆湯,已經沒了耐心,一把揪過丁氏,就像是當初灌陳元臨喝藥那般,不由分說直接給她灌了下去。
湯有一大盆,灌到后來,丁氏已經咽不下去,從她的嘴角流入脖頸,又流到桌上灌得她眼淚直流。
到了這種地步,丁氏眼中不止沒有懼怕,還滿是恨意,想要扒拉開放在脖頸間的纖細的手,死死瞪著楚云梨。
直到一盆湯灌下去大半,楚云梨才收了手。邊上的陳元臨想要過來幫忙,卻因為坐在桌子對面,折騰了半天才剛剛站起身。
她一松手,丁氏已經嗆咳不已,咳得她眼淚鼻涕都流了出來。卻顧不上擦,忙不迭去摳喉嚨,然后,她吐了出來。
吐著吐著,竟然吐出了血。
楚云梨有些驚訝,陳元臨嚇得撲了過去,卻因為站立不穩摔到了地上。
看著地上的血,丁氏自己也嚇著了,又看了看手上的血,然后看向地上的兒子,喃喃道“我吐血了”
那血鮮紅粘稠,不像是中毒。倒像是丁氏本身生病了吐的。
陳元臨滿臉焦急,哀求地看向楚云梨。
這時候倒知道求人了。
可在他傷害了甘秀芝后,楚云梨憑什么要幫他
尤其現在丁氏吐血,一看就命不久矣,要是不管不顧豁出去鬧大,于楚云梨來說可不是什么好事。
收拾了陳家人之后,她還得養大孩子呢。之后幾十年她還能賺銀子出來做善事,可不能現在就毀了。
想了想,楚云梨伸手在丁氏脖頸間點了下,這才揚聲讓廚娘去請大夫。
方才這屋中
的動靜廚娘早發現了,聽到什么喝不喝的,今日的那碗湯從選料到洗到熬煮都是丁氏親手做的。給別人家做下人,最忌諱知道得太多,所以,方才她特意拉著奶娘避遠了些。
也是真不知道到底發生了什么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