這所謂惦記了十年的真愛,在關系到他切身利益時,也不過如此。
本來今日鎮上的人看到有富貴人家的馬車停在胡家門口,都以為如城中的寶玉齋到鎮上買木雕一般,這位老爺興許是來買家具的,都以為胡家要發了。
可看了半天熱鬧,卻發現事情有些不對。
這會兒聽到胡啟勵說的話,一時間都愣住了。還以為自己聽錯,在看到邊上人的神情時,才敢肯定。
胡啟勵他拋妻棄子娶來的懷有身孕的媳婦,就這么和離了
還男婚女嫁各不相干,周柔蘭腹中帶著個孩子,還能嫁給誰
周家人也在人群中看熱鬧,剛才看到李氏帶著胡家前兒媳進去時,還頗有些不滿。現任的親戚不帶,帶著前面的媳婦兒算怎么回事
可沒想到里面談了一場,不是談生意,而是談和離
周家人面面相覷,周母兩步上前,抓著女兒的手“到底是怎么回事好好的日子怎么就不過了”
周柔蘭只顧著哭,并不搭理母親,哀求的目光暗中看向胡啟勵。
兩人之前好了幾年,這段時間又形影不離。胡啟勵對她還是有幾分了解的,對上那樣的目光,心里愈發不安。
她那意思應該是讓自己幫忙,讓高家認下這個孩子。
兩人如今已經和離,因為孩子的事,相當于撕破了臉。她憑的什么讓自己幫忙
唯一的依仗就是她腹中孩子
如果這孩子真是高家的,也用不著胡啟勵幫忙。也就是說,孩子是胡家血脈,只為了不讓高家遷怒追究,他必須得幫忙。這一瞬間,胡啟勵心里對當初的心上人甚至生出了幾分怨恨來。可無論他多恨,也只能乖乖幫忙。沉吟了下,道“高二爺,我有話說。”
高二爺不太想理會,可這事兒又必須得弄清楚。他確實缺兒子,但也沒想把別人的兒子當自己的養。。當即進了門,沒有去后院,二人就站在了前面的關好門的鋪子里。
胡啟勵仔細回憶了一下,道“我和柔蘭之間當初年少時確實想要在一起。只是命運弄人,她去了城里。而我已經另娶。我沒想過她會再回來,看到她的時候,我又想起了我們的曾經,那段時間確實冷待了妻子。后來會娶她,也是因為她腹中孩子。”
高二爺眼神一冷。
胡啟勵當沒看到一般,繼續道“那孩子不是我的,因為那段時間我們都是發乎情,止乎禮。從未做出越矩的事。我敢對天發誓,我真的只是不想讓人對她指指點點,這才把這名聲扛下來的。”
聽到這里,楚云梨是不信的。她悄悄溜出門,讓人去請了大夫來。
高二爺聽到這話卻很歡喜,再給胡家幾個膽子,他們也不敢欺瞞于他。當即上前擁住周柔蘭“是我誤會你了。你別生我的氣,我讓人把馬車墊軟一點,一會兒我們就回府。”
他一句話,底下人立刻動作起來。
一刻鐘后,馬車已經鋪好,高二爺小心翼翼將周柔蘭扶上馬車,正準備吩咐馬車啟程。
楚云梨站在屋檐下喚“高二爺,我還有話說。”
高二爺有些不耐煩了“有話直說。”
楚云梨看了看街頭“我幫你請了個大夫,您還是看看為好。”
高二爺這些年來一個子嗣都沒能留下,看過的大夫都說他子嗣艱難。
卻也只是艱難,并沒有說一定的就沒有子嗣。這時候周柔蘭有孕,他心里懷疑歸懷疑,還是期待這個孩子就是他的血脈。
這時候來了個大夫,高二爺不想節外生枝,只想趕緊帶著人回府。可是,當他看到胡子花白的老大夫時,突然就改了主意。
這些年他找的都是各大醫館中的坐堂大夫,告訴他的話也差不多。可這些鄉下郎中,他還沒試過,萬一有用呢
想到此,高二爺下了馬車,直直進了鋪子,平復了心情后讓大夫把脈。
老大夫瞇著眼睛把脈,好半晌后,收回手道“您這身子,可能會子嗣艱難。我們鄉下大夫,不如城中的大夫那般故意把病情往重了說,都是實話實說。您這大概是治不好了。”
高二爺“”
他瞪大了眼,一股怒氣直沖腦門。打開門就出了院子,直奔馬車,掀開簾子,伸手去拉里面的人“你給我滾下來”
話音落下,已經把面色驚懼的周柔蘭拖下了馬車,將她狠狠摜在地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