江慧看到她身下一攤血水漸漸蔓延開,冷笑一聲,出了門。
很快,屋子里就只剩下方姨娘和幾個伺候的人。急忙忙找來了大夫,卻已經遲了。
賀三爺回來,得知此事后怒不可遏,跑去和江慧大吵一架,然后摔門而去。
就像是江慧猜測的那般,有賀臨這個長子在,賀三爺就是再生氣,也不會把她如何。
但是,二人的夫妻情分,卻真的因此被傷著了。
江慧早就想對方姨娘直接動手,但也清楚動手后的后果,夫妻感情是別想了。所以才再三忍耐,可在賀三爺給方姨娘配了人,就是為了防備她,恰在這時又得知特意配了個安胎的大夫突然就不想再忍耐,這些年來,她辛苦維持這份夫妻感情,早就累了。
見他這一回對自己這般防備,江慧突然就覺得沒勁透了。他都不要這份夫妻感情,她也舍了吧
江慧灌藥確實有些沖動,但卻并不后悔。
從今往后,她只做賀三夫人就行了
賀家發生的這些事,楚云梨打聽到了大半。
方姨娘傷了身子,執意求去,賀三爺歉疚之下,給了她一個外城的小院子。沒多久,方姨娘就去了一流商戶李家,給李家二老爺做了妾。
那李家二老爺今年已經六十,方姨娘之前嫌棄人家老,不一定能留下子嗣以色侍人都不能長久,與人為妾若是沒有子嗣,下半輩子也沒甚指望了。
可是如今她毀了身子,徹底不能有孩子,過一天算一天,也就無所謂跟誰了。
外人自以為猜到了方姨娘的想法。可楚云梨卻看得更深。
那位李二老爺,因為不是長子,不能接手家業。于是就破罐子破摔,平日里吃喝嫖賭樣樣都來,也因此賺了不少。
能夠在這些行當里混出個名堂,李二老爺本身也不是什么陽春白雪的人。就楚云梨知道的,他名下的賭場中可借利錢,但賭徒大半都是輸,基本都還不上。
李二老爺手底下追債的那些人手段厲害著,總之沒有追不回的債。如果真的沒有就賣房賣地賣兒女,因為李二老爺做事謹慎,都讓人家“甘愿”畫押,所以,一直都沒出事。
方姨娘年輕貌美,可選擇的人那么多,偏偏挑了這樣一個人。要說她沒有報仇的心思,楚云梨是不信的。
轉眼到了過年,江家只剩下楚云梨自己,可江家的氣氛卻不錯。上上下下的人都得了賞,一片熱鬧非凡。
過完了年,楚云梨開始籌備婚事。因為此,她最近挺忙的。
也是這個時候,胭脂鋪子里來了個滿臉瘡疤的人,非說是用了脂粉成這樣的。
楚云梨一句話不多說,直接報官。
如此坦蕩蕩,立刻就讓看到那些瘡疤有些害怕的婦人瞬間安心。
也讓后頭算計的人咬碎了一口牙。
楚云梨的脂粉肯定是沒問題的,那么有問題的就是那個臉上有瘡疤的人,衙門那邊打了幾頓,那人就招了。
還就那么巧,這一回又是賀三夫人身邊丫鬟的親戚。
親戚入了獄,賀三夫人主仆又全身而退。
楚云梨有些煩躁,直接跑去江慧鋪子旁邊,開了一家和她一模一樣的糧鋪,以半賣半送的價格,不過兩個月,就擠兌得江慧鋪子開不下去關張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