李嫂子口中不留情,看著門口的男人,又看了看床上的楚云梨。覺著有些棘手。
從她的利益來說,她是希望這倆以后都不要來往,那么,在未來的兩三年中,母子三人肯定都需要她幫忙,以后的好處多著。
但是從本心來說都說寧拆十座廟,不破一樁婚。于母子三人來說,家中還是有個男人孩子有個爹才好。
所以,她有些糾結。既想要離間兩人,又實在做不出那樣缺德的事。
林合糧有些不自在,沒有正面回答,只道“我想來看看她們母子”
“不用你看,我們好得很。”楚云梨頭也不抬“嫂子,一會兒你看村里誰家有狗子,給我抱兩只來看家后院。”
李嫂子“好”白糾結了。
林合糧詫異,急忙道“紅月,我只是擔憂你。”
楚云梨抬眼看他,眉眼清冷“用不著。你還是管好自己吧。”
看床上女子一臉淡然,那就不是和好的樣子。
本來嘛,女子如果對男人怨恨不甘,很可能會被哄回去。像這樣淡然冷漠,就是真的死心了。
李嫂子心里了然。
林合糧則有些不安,繼續道“我本意不想和離”
“我不管你怎么想,但這些事都是你做的。”楚云梨不耐煩打斷他“我如今獨居,容易讓人議論,你能離開嗎最好以后都不要再上門,算是幫我這最后一回。”
林合糧心沉到了谷底。
方才當著眾人的面,妻子帶著兩個孩子離開,算是脫離了林家的掌控。
讓林家甘心給四十兩讓她帶走,根本就是不可能的事。所以,她一走,看熱鬧的人一散,爹娘和爺奶都叫他過來看看,最好是哄得她回心轉意。
本來嘛,林合糧就算有林雪意的關系,想要找一個帶四十兩嫁妝的女子全天下都找不著。
被長輩這樣吩咐的林合糧并沒有不甘愿。二人四年夫妻感情是真的,他舍不得讓她離開。
來之前,林合糧就知道哄回她很難,但他已經想好了,無論她說什么,他都應承下來。可他萬萬沒想到,她對自己唯一的要求,就是以后都不要來找她。
楚云梨看向李嫂子“麻煩嫂子,
幫我送客,”
李嫂子秒懂,立即起身“快走吧,不然我喊人了”
怕林合糧還要糾纏,李嫂子繼續道“你這臉皮也太厚了,剛剛你爹娘可是要毒死她的。那時候你冷眼看著,現在又怎么有臉上門”
林合糧心中一凜。
那湯藥她沒喝,甚至還擺了林家人一道。林合糧除了覺得丟臉,并不覺得林家有多虧欠。
這時候聽到李嫂子這么一說,好像林家確實很過分。被林家如此對待的妻子生氣似乎也正常。
出門后的林合糧一顆心直直往下沉去。
屋中楚云梨對著送人回來的李嫂子道“我在坐月子,不宜費神。從今日起,客人一律不見,等滿月的時候再說。”
李嫂子頷首“你放心吧。我會幫你攔著,一會兒我再去村里找找,給你抓兩只狗子來。對了,這家中什么都沒有,你要不要養幾只雞反正圈都是現成的,還能養兩頭豬。這孩子整日昏睡著,用不上我幫忙,到時候我去幫你割豬草。”
能夠提起這些,李嫂子也不是偷奸耍滑的人。楚云梨謝過。
搬出來的第二日,楚云梨養上了雞,是李嫂子特意跟人買的老母雞,抓過來就生蛋的那種。又養上了豬,整個小院兒里里外外都帶上了煙火氣,和村里的別家并沒有不同。
對于別人來說很普通,但對于一個還在坐月子的獨女子來說,這就很難得了。至少,像是過日子的樣子。
林合糧來過之后,林家人再次試圖上門,都被攔住。還有羅家那邊,聽說了羅紅月帶著銀子和孩子另立門戶的事情后,也找了上來。
林家人好打發,畢竟那日林家人打翻那碗藥,本身就已經證明了藥有問題。不然,他們為何要心虛
如此,無論林家愿不愿意承認,在村里人眼中,他們都是給兒媳下毒未遂的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