邊上的人見狀,立刻也說自己同樣被嚇著,非要賠償。
這不就是訛人嗎
周大夫心里焦躁,這邊還被人糾纏著,臉色實在難看。
村口的發生的事楚云梨不知道,就像是她來之前說的那樣,進城之后直奔衙門開始敲鼓。
現任知府大人已經連任了九年,治下各方面都不錯,聽說就要高升,最近正是要緊的時候。聽到鼓聲,很是重視,立刻就讓人帶了楚云梨進去。
楚云梨將手中的三包藥遞上,道“小婦人三個月前生了雙胎,也知道婦人生孩子虧身子,所以,我還在月子里就找大夫調理。一直喝了三個月的藥,前兩天大夫剛跟我說不用喝藥,余下的只能慢慢食補。然后,今日有位女大夫到咱們村里去義診,當時日頭烈,我想帶孩子回去。結果那位女大夫非喚住我要給我們母子三人治病。”
“我找的那位大夫,是已經在鎮上幾十年的老大夫了。我很信任他,我不認為自己需要看大夫,當即就拒絕了。然后,女大夫非說我倆孩子是雙胎,先天體弱,半歲之前不調理的話,孩子就養不大。這種話出來,我哪兒敢不看”
知府大人高居堂上,一臉嚴肅,倒是頗為耐心,沒有打斷她。
楚云梨繼續道“女大夫先給我診脈,然后給倆孩子把脈,完了就說我虧損嚴重,孩子也需要喝兩個多月的藥,然后就給了我這三包藥,收了一兩銀子這一個大夫說我沒病,不需要喝藥,只是食補就行。可前后不過兩日,另一個大夫非說我要死了我就想找您幫我瞧瞧,到底是誰在胡說八道”
知府大人聽到后來,有些不以為然。只以為是有庸醫騙人。
庸醫嘛,目的是為了騙銀子,不敢鬧出人命。這送上來的藥,多半是吃不壞的便宜藥材。
是不是騙人,直接找大夫來一看便知。
知府大人下令,一刻鐘后,大夫就到了。
楚云梨方才跪著稟完了事情,大人看她抱著孩子,已經讓人給她搬了椅子。
車夫兩口子沒有進來,李嫂子強撐著陪她,卻也一個字不敢說,怕得不行,就算大人讓坐,也只是屁股掛了椅子邊上一點點,坐得小心翼翼。
看到大夫進來,李嫂子很是緊張。
在她眼中,周大夫既然能傳出那么響的名聲,肯定不是庸醫。至少,沒到下毒害人的地步,或者說,不到需要報官的地步。
正這么想呢,就看那邊的大夫解開了幾包藥,聞了聞后,面色慎重,又仔細扒拉了好幾種藥又摸又聞,然后直接跪下“回稟大人,這三人的藥中,或多或少都摻和了毒物,如果真照著這個熬,不出半月,三人都會喪命”
知府大人本來以為會抓出個江湖騙子,聽到這話,驚訝道“當真”
大夫不敢怠慢,拿過幾包藥,將里面的毒物一一指出,末了道“藥方精妙,如果照這個喝,身子一日日虛弱,或許還不會惹人懷疑。”又指著打了死結那包,“這包里面毒物尤其重,就算是大人喝,少則三日,多則五日,肯定沒命。”
事情到了這里,就不是庸醫誤人那么簡單,這是蓄意謀殺
知府大人可沒忘記方才苦主說的話,她不想治病,覺著自己沒病,是大夫非湊上來威逼利誘,之后給她的這個藥。
邊上的李嫂子早已經嚇傻了,腿一軟,跌坐在地,還好她下意識抱緊了懷中襁褓,才沒把孩子摔了,忙求饒道“大人容稟,我我真的是好心勸紅月治病,絕對沒有和大夫串通,我不知道大夫是騙子,不知道她居然敢殺人啊”
別說李嫂子,就是村里的那些人,對于周大夫三人是頗為信任的。都認為就算周大夫名不副實,開出來的藥不治病,也不會毒死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