李嫂子這個人很拎得清,無論楚云梨待她多和善,她都堅守本分,自己只是人家雇來看孩子的人,平時可以聊天,但卻不能對東家指手畫腳。
一轉眼入了冬,天氣寒冷下來。
屋中點了炭盆,楚云梨還在地上買了皮毛鋪了,兩個孩子爬來爬去,偶爾扶著床和桌椅走幾步。日子過的愜意。
她屋中地上鋪皮毛的事到底還是傳了出去,外面人都說,也不知道羅紅月到底從林家薅了多少才經得起她這么揮霍。
但還是那句話,家中的銀子若是沒有來處,只會越花越少。
有那心眼小,容易嫉妒的。還暗地里等著看她銀子被花光后的笑話。
林家最近很老實,看到楚云梨都繞道走。
楚云梨對此頗為滿意,但也知道他們不會善罷甘休。
冬日的夜里,天一黑各家各戶就躺到了床上。實在是太冷了,點火盆的話太浪費。倒不是要買炭,而是各家各戶的炭都是從山上砍柴來燒的。
外頭寒風呼呼,誰也不想出去砍柴。能省一點是一點了。
李嫂子一直沒有在楚云梨的院子里留宿過,到了冬日也一樣。
這日晚上,床上的母子三人正熟睡。一條黑影從籬笆墻翻了進去。
角落處的狗屋中旺財剛一起身,一塊骨頭就丟了過來。
旺財被楚云梨養得好,無論是肉還是飯,一直都喂熟的。一塊冷冰冰的骨頭丟到它嘴邊,它只看了一眼,就大叫起來。
安靜的村子里,一陣激烈的狗吠聲響起。
楚云梨霍然睜眼,利索地翻身下床,點亮了燭火推開窗戶。
她并沒有貿然出門,倆孩子還在床上呢。不知道來人的目的,她可不放心讓孩子單獨相處。
借著微弱的燭火,隱約看到院子里有人也在四處逃竄。旺財跟在他屁股后頭,好幾次差點咬上。
楚云梨瞇了瞇眼,撿起放在窗子后面的茶杯,對著那人丟了過去。
下一瞬,那人結結實實砸在了地上。旺財撲了上去一頓撕咬。
與此同時,男人的尖叫聲起,還求饒“紅月,是我。”
寒風呼呼,楚云梨從窗戶跳出來后,把窗戶關上,抱臂站在窗前大喊道“有賊啊,抓賊啊”
村里人最討厭的就是賊,本來剛才狗叫聲一起,村里就有人家亮起了燈。這會兒聽到她叫喚,大半的人家都亮了起來。
林合糧一邊把狗甩開,一邊崩潰道“我不是賊我是合糧啊”
楚云梨嗤笑一聲“知道是你我才叫人的。真有賊來,跑了就跑了。但是你來了,我怎么也該好好招待一番。”
旺財被甩開,又撲了上去。
楚云梨怕林合糧真傷著了它,喊道“旺財,回來。”
旺財有些不甘心,但還是聽話的站到了她面前,對著那邊地上狼狽不堪的林合糧齜牙咧嘴。
林合糧手上和腳上都被咬了幾下,只覺得鉆心地疼。看到旺財如此,心提到了嗓子眼,就怕它又撲過來。
隔壁的李嫂子已經和他男人奔了過來,看到院子里一個人影,下意識問“還真有賊啊這賊怎么這么不長眼,知道你養了旺財還來偷不怕被狗咬嗎”
林合糧欲哭無淚,已經被狗咬了好么
大家同一個村住著,這賊人的名聲可不能戴在頭上,眼看聚過來的人越來越多,林合糧忙不迭解釋“我不是賊我只是想趁夜過來看看孩子。”
這話傻子都不信。
李嫂子氣不打一處來“你簡直謊話張口就來。兩個孩子好好的在這兒,大白天不可以看嗎非得晚上來,你安的什么心”
林合糧被狗咬的地方很痛,但這會兒被眾人圍著,又不能脫身。只能繼續解釋“我真是想來看孩子”他眼神一轉,道“是紅月讓我晚上來的。”
哎呦
這還沒死心呢
楚云梨氣急了,擼袖子撿了一根棒子上去一頓暴揍。
直打得林合糧滿地打滾。,,,