察覺到眾人落在身上的目光,林父抬起頭,邊上周氏飛快道“羅紅月的意思是,你故意訛人”
林父“是她故意撞我的”
楚云梨揚眉“這天底下有人會嫌銀子燒手嗎我故意撞你,是要拿銀子來賠的我兩個兒子都還不會走,以后花錢的地方多著。那銀子與其給你花,還不如我自己買肉吃呢。”
好有道理
林父氣得慌,斥道“誰不怕痛我都傷成這樣了,誰敢說我是故意”
楚云梨寸步不讓“咱們都不是故意,你只說要多少賠償吧。”
林老婆子也不想深究這里面的緣由,張口道“二十兩。”
楚云梨擺擺手“這不是欺負人嗎還是請知府大人來主持公道吧。”
說著就掏銀角子準備找人,周氏急了,忙起身拉了林老婆子到一旁,低聲道“娘,不能找大人,今日他出門前,我們倆是商量過的。本來是想受點傷要點銀子花,誰知道”
林老婆子瞪大眼,恨不能掐死新兒媳,咬牙切齒道“這么損的主意,你自己怎么不來”
周氏忙道“娘,現在不是說這些的時候。趕緊把人攔下來要緊。”
林老婆子恨恨瞪了一眼新兒媳“回頭再找你算賬”
放下話,她回到人群中“看在兩個孩子的份上,十兩吧。”
楚云梨氣笑了“你就當他們不存在。我不需要你看他們面子,給你四兩,養一場傷足夠了。再說,我今日出門平白舍了四兩財,簡直倒霉透頂。多了沒有,你們要是愿意找知府大人做主,我隨時奉陪”
林家人如今是提及府衙就害怕,再說,婆媳倆心里都清楚,這事情不經查,哪兒敢找衙門
楚云梨擺擺手,嗤笑道“四兩少嗎讓大家伙說說少不少誰撞了人能拿得出這么多銀子來賠至于你說孩子的祖父,就更不講道理了。那兩個孩子從生下來到現在,你們問過嗎管過嗎怎么好意思當他們的長輩”
她掏出四枚銀角子“林家當他們不存在,他們也當沒有這門親。人活一張臉,以后少來攀親。”
她遞出銀子,林老婆子和周氏都趕緊伸手來接,楚云梨將銀子一收“給銀子之前,咱們得寫契書。不然以后再來糾纏我怎么辦再有,這銀子給誰,也得寫清楚,要是以后你們以銀子沒到他手中再問我要,我找誰說理去”
眾人也看到了林家婆媳倆之間的眉眼官司,覺得楚云梨的擔憂很有道理。
村長找來了筆墨,開始提筆寫契書羅紅月馬車撞了林立,四兩銀子私了,立字為據。
因為來的人多,見證人都是六個。
楚云梨給了銀子,折起契書,開始回憶當初“猶記得當初我和離,孩子祖父還跑去鎮上找人寫和離書,后來沒寫好,他還不嫌麻煩又跑了一趟鎮上添上那時候我還以為村里沒人會寫字呢,沒想到您也會”
再提從前,難免就讓人想起當初和離之時林家打翻的那倆碗藥。林家那時候根本就沒想讓羅紅月活著走出來吧
村里人那時候不知道他們和離的事,如果羅紅月突然死了,都會以為是她生孩子虧損太過而沒的。
兩相對比之下,眾人都覺得林家唯利是圖,羅紅月這個女子格外厚道了。
事情告一段落,村里的人還是照常過日子,只是都下意識地疏遠了林家人。
不過呢,林家人多,也不需要外人幫忙。
初春的早上格外冷,楚云梨一般都起得晚,李嫂子一大早過來忙里忙外,等她起來時,早飯已經好了。
楚云梨驚訝,這真的不是她動的手腳。好奇問“怎么摔的”
李嫂子壓低聲音“聽隔壁的胖嬸說,昨晚上林家吵起來了,好像是周氏把孩子送去鎮上讀書,問林家拿銀子。老頭兒老太太不愿意,兩邊不知怎么的還打起來了,然后老頭兒就摔在地上,聽說當時都爬不起來。剛剛我看到周氏出門,應該是去請大夫了。”
林家之前挺富裕,但那些銀子都被楚云梨想辦法摳出來了。現如今的林家,只剩下昨天她給的四兩。