陳四叔這么一倒,憤憤不平的兄弟們都呆住了。
門口站著的陳二哥離父親最近,一個箭步上前,將人扶住。
這才發現父親雙眼緊閉,但手腳都在哆嗦,這怎么看都像是鎮上大夫說的中風之癥
年紀稍微大點的人,都很容易發這病。但凡發病,輕者半身不遂,手腳不聽使喚。重則丟命
想到后者,陳二哥面色大變“爹病了,咱們得送他去醫館”
其余兄弟幾人也圍上來,抬的抬,找人幫忙的找人,很快就把人送去了鎮上。
這么大的陣仗,村里人都知道了陳四叔發病的事。自然就有人好奇緣由要知道,凡是中風之癥,少部分是自己發病,大半都是急的或者氣的。
最近的陳家準備分家,兄弟幾人各有各的小心思。誰家攤上這么多兒子,應該都會著急上火吧
陳家的幾個媳婦,并不想要為此隱瞞。直截了當就把方才發生的事都說了。
眾人一臉驚訝。
陳老大要娶的那個桃紅,真如田桂花所說是個騙子。已經卷了銀子跑了
他卷走的銀子,是陳老大偷的家里的積蓄
那些積蓄,是今年秋收之后用糧食換來的,兄弟幾人這一回分家,除了家里的地之外,那就是最值得分的東西了
陳四叔攢了大半輩子的銀子被兒子一夕就送了人,才氣暈的
那邊在鄰居家中養傷的田桂花早上醒了,正在躊躇離開鄰居家之后的落腳地,就知道了陳家發生的事。其實,對于如今的田桂花來說,娘家不管她,小葉氏照顧了她好幾天,肯定不會再讓她進門。她唯一可以去的地方,也就只有陳家了。
方才她還打算出去之后就死賴在陳家門口呢沒想到就聽說了這事。
帶她回來的大娘是個熱心人,把事情說完后,就幫她分析其中的利害關系“兄弟幾個都說了,如果找不到桃紅追不回銀子,這三兩銀子,得由陳老大賺來還給他們。”
田桂花本也沒想離開陳家,代入感比較強。如果分家,一點底子沒有,上來就是三兩的債想想就讓人窒息。
尤其她那幾個弟媳婦兒都不是好惹的,平時夾槍帶棒指桑罵槐。如果欠了她們銀子,還是還不起的那種只怕天天的日子都水深火熱。
一時間,田桂花心里萌生了退意。
陳家兄弟幾人把父親送去鎮上的醫館,大夫看過之后,確定這就是中風之癥。好在送來得及時,針灸過后,勉強能保住一條命。但想要再下床是萬萬不能了。
也就是說,陳四叔癱了
妯娌幾人未雨綢繆,等到兄弟幾人扶著人回村時,所有人都知道,陳四叔會生這一場病,都是被陳老大害的。
還有件很重要的事,葉氏拿出來的三十幾個銅板,全部給了醫館,也只到了兩副藥回來。就這,還是兄弟幾人苦苦哀求的結果。
銅板花完了,他們想要找馬車去追桃紅的事只能從長計議。
陳老大這個人對妻子不好,但對父親還是有基本的尊重的。看到癱在床上昏迷不醒的父親,他很有些自責。跪在床前低著頭,久久不語。
而外面兄弟幾人商量了一下,找了陳老大出來。由陳二哥開口“大哥,爹病了。咱們都很傷心,但現在不是傷心的時候,要緊的是給爹治病。大夫說了,只要按時喝藥,照顧得好的話,爹還可以下床,甚至還能自己吃飯干活。”
“這病是一定要治的但是,咱們的銀子都讓桃紅帶走了,找人也是一定要找的。”
他說得頭頭是道,邊上三兄弟都一臉贊同。陳老大便知道他們之前已經商量過,點頭道“你說得很對,我沒意見。”
底下三兄弟有些著急,陳二哥安撫的看了他們一眼,道“我們找你出來,是有事跟你說。咱們去找桃紅,順利的話,追回了銀子治好了爹,自然皆大歡喜。但如果找不著呢”
陳老大自己跑了一趟,知道找回人的希望渺茫,聞言疑惑“找不著就找不著了,能怎么辦呢”
“咱們找人這一路上,不能只靠腿,喝西北風也飽不了肚子。得請馬車吧得吃喝拉撒吧”陳二哥反問,繼續道“親兄弟明算賬,找你來的意思,就是要跟你說,,如果這人找不著,一路上所有的花費,都得你來還”
陳老大“”
說了半天,原來在這兒等著他呢。
他是找過一遍的,并且是真心想追回銀子認真找的。對于找到人沒抱太大希望,皺眉道“我不覺得能找到。”
任誰知道自己能分的銀子被人揮霍都會生氣,陳二哥忍了氣“那照你的意思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