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胡說。”葉氏眼看著殺人的罪名就要落到自己頭上,哪里肯依
尤其這污蔑她的是自己兒子,就更讓她生氣,又礙于知縣大人在不好發火,想生氣又不敢,整張臉都有些扭曲,顯得猙獰“我只是捂住他口鼻不讓他喊,他是被你殺死的”
知縣大人聽到“捂住口鼻不讓他喊”時微微皺眉,看向邊上師爺,點了點那里“剛才她說了嗎”
師爺立刻答““不讓他喊”應該沒說,如果有的話,我肯定已經記上了。”
知縣大人拍了拍驚堂木“肅靜”他看向葉氏“你為何要不讓他喊”
葉氏方才慌亂不已,只顧著跟陳老大吵架,根本也沒注意自己說了什么,反正都是推脫之語。這時候聽到大人問,頓時緊張起來。
“我”她當時確實起了偷拿銀子的心思,這怎么好說
不想讓死者大喊大叫引來鄰居。知縣大人猜到了應該是發生了一些對葉氏不利的事。他緩聲開口“沒有什么罪名能比得過殺人。”
葉氏立刻明白,再不隱瞞,磕頭道“大人容稟,民婦是在打掃的時候發現了陳長福的銀子”為了洗清罪名,她還剖白了自己特意挑那個時辰在陳長福屋中打掃的用意“我怕他覺得我偷懶,所以才故意在他快要醒的時候在他面前打掃。我真是無意中發現的銀子,當時確實想拿,所以我就拿了。誰知道他醒來剛好看到,非說我是賊我要真是也就算了。可我真不是任誰看到那么多銀子,肯定都會忍不住拿的”葉氏哭得涕淚橫流,不停地磕頭“我只是捂住了他的嘴,沒想要他死。是他進來之后幫著我按被子,我還叫他松手了”
“沒有這回事。”陳老大急切解釋“我進門之后幫著掀被子了,沒有按”
葉氏仔細回憶了一下“我力氣不夠”
說到這里,她眼睛一亮,急切道“大人,大人,我按不住他,當時我忙著解釋,陳長福都要掙扎出來了,我正害怕呢,我兒子就進來了。然后有他幫忙陳長福就不動了。”
知縣大人皺眉,看了半晌供詞。
葉氏確實按不住一個成年男子,但是陳長福受了傷,已經到了需要人伺候的地步,這就難說了。
楚云梨見知縣大人沉思,忍不住出聲提醒“銀子呢”
話出口,就察覺到一道凌厲的視線朝自己看了過來。
楚云梨毫不懼怕,平平淡淡回視陳老大。
知縣大人抬起頭,問邊上衙差“找著銀子了嗎”
衙差搖頭“要是找到,早呈上來了。”
知縣大人看向院子里的人“你們可有看到銀子這是證物,也是死者陳長福所有,誰要是拿了,就趕緊呈上來。本官不追究他。”
陳老大面色微動,低下頭掩飾住臉上神情。
葉氏回想了一下“那銀子當時是我拿著,然后我就按他的嘴,應該還在床上。”
可方才仵作驗尸,已經把床上都仔細看過了一遍。根本就沒有所謂的銀子。
衙差回了這話,葉氏眼睛一亮,指著兒子“當時屋中就我們倆,我沒拿,肯定在他身上。他就是為了銀子才殺了人,還讓老娘頂嘴,你這心腸也太狠了”
陳老大皺眉“我要是拿了,肯定早就拿出來了,不在我這兒。大人不信,可以搜我的身。”
楚云梨出聲“方才亂糟糟的,你要是真拿了,會老老實實藏在身上屋中就你們母子,不是你娘,肯定就是你。”
知縣深以為然,他倒沒有把楚云梨放在眼中,只以為她巧合剛好猜到而已。
抽出一根簽丟在地上“你們倆殺人肯定是為了銀子,現在人沒了,銀子肯定在你們身上,既然不肯招各打二十大板”
葉氏“”
陳老大“”
當下官員判案,這確實是最簡單粗暴的法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