張朝南手臂還有傷,那倆兄弟打他的時候沒留手,他這會兒呼吸都痛,大喘氣都不敢。比起上一次挨揍,這回的傷要重得多。至少,上一次他還能自己趴著挪動,這一回完全不行。他懷疑自己受了內傷受傷就得治,拖得久了,興許小命都沒了。
不管別人急不急,反正他是最急的,哀求道“玉荷,看在咱們曾經的情份上,你就借我一點銀子,好不好”
楚云梨退后一步,避開他的拉扯,皺眉道“你從一開始就是欺騙算計,我們倆之間有情分那玩意兒嗎早知道你跟這女人有牽扯,就是打死我,我也不可能跟你好”
聞言,張朝南立即道“你不喜歡她,我讓她走”
玉芝滿臉不可置信。
她如今想要再做丫頭,肯定做不到主子身邊的心腹。她這樣的年紀和樣貌,很可能被人買去灌了絕子藥后做個暖床婢。沒有孩子,早晚失寵,根本就沒出路,這也是她非要賴在張家的原因。
比起做一個被主子厭棄在后院的通房,她更愿意嫁給張朝南做人妻子。
“我真心愛慕你,為了你落到今日地步,你竟然要趕我走。張朝南,你不是人”
張朝南冷笑一聲“真心愛慕曾經我說要娶你,你始終不肯答應,甚至不肯對我表明心跡。你分明就是想吊著我,拿我當你的一條退路。如果你像玉荷一樣,早早表明會嫁給我,我又怎會去找別人”
他是盛怒之下說的這些話,說的時候扯得肺腑疼痛。痛得他滿臉猙獰,看起來頗為駭人。
玉芝心底隱秘的心思被揭穿,又羞又惱,恨恨道“要不是我有錢有貌,你會求娶我嗎”
張朝南捂著肚子,懶得與她爭辯。實在是他都說一句話都痛,不想對她白費力氣。他看著楚云梨“玉荷,只怪我們相遇太晚”
楚云梨手臂上起了一層雞皮疙瘩,她甩了甩,不耐煩道“別叫我,我嫌惡心。”
“我來呢,就是想把這些事掰扯清楚。你們得明白,我們現在是仇人,別指望我能幫忙。”
她面色嚴肅,讓人一看便知并不是玩笑。
張母急了,反身抓著玉芝就把她往門外推“你給我滾玉荷就是看到你才不肯幫我們的”
玉芝慌了“伯母,你們說過會收留我的”
“滾滾滾”張母氣急敗壞。
玉芝不如她力氣大,雖然盡力掙扎,還是被推著往外走。她抓著門框死活不肯再挪,張母死命一拉,門框脫手,著急慌亂之下,她對著楚云梨破口大罵“周玉荷,你不是人,你非要把我害無家可歸才滿意”
楚云梨緩步上前,抬手對著她的臉就是狠狠一巴掌“你才不是人”
冷眼看周玉荷偷銀子,冷眼看她被害死,得意地享受害死她得來的銀票楚云梨一巴掌打得玉芝偏開了頭去,又冷笑道“你落到今日地步,哪里是我害的明明是你自己作死想伺候公子,才被趕出來的,什么都往我身上賴,你這嘴也不用留了”
玉芝被打偏了頭,嘴角都流出了血來。
屋子里亂糟糟,到處都在吵。
張朝北看看這個,又看看那個。想要幫忙,又覺得無從幫起。
恰在此時,外面有粗暴的敲門聲響起。
張家人都不去開,甚至都有些恐懼。大門卻被人從外面一腳踹了開來。
站在門口的人楚云梨也認識,正是被她灌過藥的兩兄弟。
兩人一臉的兇神惡煞,踹開門后,大搖大擺進門。卻在看到廂房門口的楚云梨時身子一僵,腳下還往后退了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