賀子風面色有些蒼白“我不做妾”
楚云梨張口就來“好,以后我娶你”
賀子風“”
他當然看得出來這女人沒有別的意思,以后不知道,至少目前她并沒有改變心意。而他要做的,就是讓她一輩子也別改心意。
陳家那邊果然吃了這個啞巴虧,從頭到尾就沒有人到北王面前提及沅郡主當街打人的事。
而外面的百姓都覺得是沅郡主這是有了新歡,怕新歡多想這才打人。
不過,陳朝將也該打就是。
娶著了郡主,不好好供著,反而去外頭拈花惹草惹郡主傷心,當年沒打他,好多人都覺得郡主憋屈,如今這頓打來了,眾人反而覺得理所當然。
新歡挺受寵的,接連好幾個月跟在郡主身邊同進同出。
轉眼到了年關,北城中喜慶無比。北王府就是一個小型的朝廷,各處收成的賦稅和賬本,邊關的守衛兵力和兵器,什么事都要北王親自過問,外殿忙成一團,就連賀子風都被抓過去算賬。
顧因別的不成,算賬還是能的。不過,他雖然被楚云梨忽悠了,但卻一直盯著賀子風,總覺得他不安好心要騙自己姐姐。
一整個早上,往賀子風那邊看了好多次。
楚云梨余光瞥見,道“你差不多得了,干活認真些。”
顧因“”
姐姐竟然為了這個小白臉兒訓他
他不滿道“看一下又不會少塊肉,還是那么好看啊。”
楚云梨忍不住笑“我是讓你認真算賬,免得大年三十扒著賬本過年。我可跟你說,到時候我要過年,你自己算。”
顧因不干“北王府又不是我一個人的。”
楚云梨正色道“你是世子,以后就是你一個人的。”
顧因看著滿屋子的賬本,那邊父王和賀子風還在飛速扒拉算珠,外間十幾個賬房先生也在算,滿殿都是算珠的撞擊聲,他心里有些絕望,第一回真切地知道北王除了威風外,也是不好做的。
他沉默了下來。
北王瞄了一眼兒子,心下冷哼。
他就是故意的
他到北境也不是一兩年,之前那些年過年雖然也忙,但也沒到要他這個北王親自算賬的地步。
以前他覺得自己身子好,有大夫守著,至少還有二三十年好活,沒必要讓兩個孩子提前承受壓力。可他今年死里逃生一回,認真思量過北王府的以后,決定把底下的孩子歷練出來,至少,他乍然離開后,不至于手忙腳亂一盤散沙。
一片忙碌中,有管事進門送上一封信,上面帶著紅色的火漆。
由朝廷發出的凡是帶上火漆的信,都有急事。北王收斂心神,打開信后,皺起的眉松開,看了許久后,又皺起眉來。
顧因疑惑“父王,朝中出了何事”
楚云梨已經站起身走過去,接過信自己瞧。
待看清楚上面的字跡后,驚訝道“五皇子來了北境”
信上說,五皇子年前告病在府中休養,皇上派去的太醫一直沒見著人。起了疑心,派身邊的公公前去探望,這才發現,五皇子府已經人去屋空。再一細問,才得知五皇子偷跑出了京城,來了北境。
信上皇上殷殷囑咐,要是看到了人,把人仔細護回京城。
顧因也走過來看了信,忍不住道“這么沒譜臨近過年,挺多山賊也想過個好年,五皇子怎么想的”
北王看他一眼,心下愈發失望,面上不露,看向楚云梨“沅兒,你怎么看”
楚云梨想了想“五皇子天生聰慧,舉國皆知,年前朝中有消息傳來,皇上有意立儲。我看他不一定是偷跑,興許是想收回北境封地,拿這功勞換儲君之位。”
顧因有些懵“五皇子今年才十九歲,不至于吧”
楚云梨一笑“咱們得做最壞的打算,就看這位五皇子能不能順利到咱們北境吧”
如果他真是偷跑,不一定那么順,就像是顧因說的,一路過來千里之遙,各處都有山匪,護衛帶得不夠多,人不夠機靈的話,很可能出事。
要是五皇子一路有驚無險到了,那偷跑這種事,他應該做不出來。
大年初二那日,楚云梨剛剛起來,管事就到了,稟告道“王爺請您過去,有要事商量。”
她一出門,管事低聲道“五皇子被離北境一百里外的山匪抓住了,讓咱們去救人呢。”
楚云梨立即來了精神,看來這是個聰明人啊,連這都算計到了。
當然了,也可能是誤打誤撞。
賀子風低笑“是不是真的聰明,看了就知道了。”
楚云梨多瞧了他一眼:“要是我沒記錯,你可是朝廷的人,你到底幫哪邊”
賀子風立即表忠心:“我肯定幫你”