顧佑聽明白了,這是五弟讓他沒事就過來商量一下回京的法子。
一轉眼,又是半個月過去,已經是盛夏。天氣炎熱,地里的青苗長的粗壯,已經在抽穗了,如果順利的話,今年應該會豐收。
北王出去轉悠一圈,心情格外好。
回府之后,還頗有興致去園子里轉了一圈。然后,剛好看到顧因的妾氏也在逛園子。
北王轉身,準備去另一邊,余光卻不遠處水榭中有個人影,正是自己兒子,拿著釣竿,正擱那邊釣魚。
這種天氣,水榭中最是涼爽,他倒是會找地兒。
北王忍不住一笑,就看到那位妾室端著茶水往水榭而去。
本來呢,北王身為父親,并不會管兒子與妾室之間的相處。可如今顧因有怪病,他剛好看見,便想觀察一下。
只見那容貌身段皆姣好的女子送了茶水過去,顧因側頭看了一眼,揚聲斥責“來人,王府的園子何時變成了菜市怎么什么人都能湊過來”
北王“”
罷
兒子大概是好不了了。
怪病事小,關鍵是兒子不夠機靈。像顧訊這樣心思深沉的人算計王府連他都差點中招,若是他和女兒不在,兒子大概早就沒了性命。
北王面色慎重起來。
他得好好考慮一下北王府的以后
顧佑兄弟二人又思量了許久,還是沒能找到更好的法子。
而兩人又實在想回京,顧佑一咬牙,干脆去外面的醫館配了一副藥。
反正不是他吃。
如果顧訊真死了,他扶靈回鄉也是一樣的。
經過這半個月,顧訊愈發焦灼,拿到藥之后,以為和上次一般輕松,沒有多想便吃了下去。
然后,他病得比上一次還重。
顧佑很快又找了北王父女倆過來。
北王看著床上虛弱得只剩下一口氣的顧訊,嘆了口氣。
楚云梨也嘆氣,看向大夫“如何”
上一回那樣的毒大夫都解不了,這一回更是束手無策,大夫抹了一把額頭上的冷汗“王爺,趕緊另請高明吧。”
“或者,趕緊把五皇子送回京城。”
大夫已經在王府許多年,隱約也知道王府最近的處境。這是暗示北王趕緊把人送走。無論如何,不能讓人死在王府,否則,朝中怪罪下來,王府不好脫身。
床上的顧訊并沒有昏迷,滿臉痛苦,看著北王的眼神里滿是哀求。
這一回的毒比起上次重了許多,他覺得自己真的會死。到了這一刻,他是真的后悔了。
哪怕一輩子不回京城,他也不該喝這樣的藥
楚云梨又嘆了一口氣,惋惜道“五皇弟,皇家無親情,你怎么就記不住呢”
顧訊滿眼疑惑。
楚云梨拍了拍手,門口進來一個藥童。
顧佑見狀,心里頓生不好的預感。
藥童進門不敢抬頭,納頭就拜“見過王爺,見過郡主。”
北王擺擺手“說吧。”
藥童偷瞄了一眼顧佑,道“是這位公子讓小的配的藥,還特別囑咐小的,說是老鼠猖狂,讓小的配毒一些。”
聞言,顧佑面色微微一變。
他確實是想要把藥性下重一些,讓顧訊病得更重,大夫治不好那種。甚至于心底還想過,顧訊就此死了,他扶靈回京也是一樣,總歸是達到了離開王府的目的。
可是,他沒想到給自己配藥的藥童會被翻出來。
如果北王府把這個藥童送去京城那他就是毒殺兄弟
想到此,顧佑周身一涼,額頭上滿是冷汗,心里恐慌起來。
他到了北境之后,確實放松了自己。在這里沒有人能約束他,北王府對他只有客氣,根本不敢管他。所以,配藥之時,他沒想那么多。
萬萬沒想到,北王府盯著他的一舉一動,甚至查出來他毒殺兄弟,還人證物證都有。如果此事讓父皇知道,儲君之位大抵再沒有他的份了。
床上的顧訊聽到藥童的供詞,閉著眼睛動也沒動,要離開就得讓王府的大夫治不好,藥配毒一些很正常。
就聽女子淡聲問“有解藥嗎”
藥童搖頭“沒這種藥是最毒的,人吃下之后,就算及時看大夫,也是救不回的,一日日虛弱下去,不出半個月,定然喪命”
顧訊“”
他瞪大了眼,死死盯著顧佑,啞聲質問“你害我”
顧佑“”我沒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