付意娘跟她招認后,住的地方好了不知多少。而她那個男人,已經病得奄奄一息。
死牢潮濕,又吃得不好,如果沒有人特別照顧,生病正常,生病了沒有藥,病重不治也是很正常的事。
“問你件事。”楚云梨蹲在牢邊“當初我父王被刺殺,那個想來救他的人是不是你”
地上的人蓬頭垢面,早已經看不出當初的模樣,此時趴伏在地上只剩下一口氣。
螻蟻尚且貪生,沒有人會想死。這人也知道付意娘就是因為說了對王府有用的消息,才能越過越好的,聞言急切點頭“我得了消息就是那個讓意娘勾引世子的人讓我那個時辰去林中救王爺,然后借著這恩情入王府,和意娘里應外合我我想要大夫”
說到后來,聲音都顫抖起來。
楚云梨緩緩起身“來人,給他治病。別讓他死了。”
還有那些紅葉山的人,現如今也關著,包括后來救回來的那些女眷,也還關著。
這些人,有大用。
一轉眼,到了秋日。
今年育過苗的植株抽出的穗比往年大了不少,下半年天氣還不錯,北境豐收。
糧食比起以往,足足多收了三成。
百姓的臉上都是愉悅的笑容,北王也很高興。重賞了莊子上的那些老農。
并且,下令來年的糧食都用這樣的法子。所有北王府轄下官員,都必須督促百姓,親自驗看地里的植株。
楚云梨還找出了秋日里種的植株,等到來年開春就收回來,不影響明年的糧食種植,等于多收了一季。
另一邊,她還找養了多年豬和雞的人,辦了個禽莊,里面的人都研究如何養殖家禽。
秋去冬來時,朝中派來的欽差到了。
欽差帶來了圣旨。
無論是誰,但凡接旨都得焚香沐浴。
自從楚云梨搗鼓的糧食增產之后,北王對于女兒弄出的莊子就格外在意。彼時他正常郊外的禽莊趕回來,身上味道并不好聞,但滿臉興奮,如果順利的話,北境中的人再不會缺肉吃。
欽差是顧訊的外公,看著北王臉上的興奮,眼神中滿是惡意還有恨意“請北王跪下接旨”
又冷笑道“不用沐浴焚香了,跪下之后再起來,你也不再是高高在上的王爺了。”
話中意思明顯,皇上下旨削藩了
北王一臉疑惑“李大人,我沒得罪過你吧”
李大人氣得抖了抖唇邊的胡子,本來他一個欽差,不能帶上自己的私怨說太多話。但這天高皇帝遠,皇上也管不著,忍不住憤恨道“我外孫被你害死,你竟然還說沒對不起我”
李家在女兒入宮生下皇子后,一直都想更進一步。小心翼翼地護著顧訊長大,近幾年一直暗中籌謀,皇上已經跟女兒松口會立外孫做儲君,李家即將一人之下萬人之上。誰知顧訊不過來了一趟北境,回去的就只是一句尸首了。
皇上悲痛,李家多年心血毀于一旦,悲痛之情也不逞多讓。更要緊的是,之前李家為了顧訊四處得罪人,和幾位成年皇子都結下了仇怨,若皇上真從那幾位中選出儲君,李家之后的下場可想而知。
北王覺得自己很冤“明明就是他害我他喝的藥都是顧佑給的,關我屁事”頓了頓,他狐疑地看向李大人“說起來,顧訊算計北王府時心思縝密,一環扣一環,從我后來與他的相處,不覺得他有這么聰明,這后頭該是有高人指點的,那個高人,該不會是你吧”
“皇上本就有意立他為儲,如果北王府在他的算計下死絕,有這份功勞在,他可就是妥妥的儲君了。”
李大人面色微變。
很明顯,北王猜中了。
也懶得掰扯,坐回了邊上的椅子,揮揮手道“不是有旨嗎趕緊宣讀吧”
李大人“北王顧康跪下接旨。”
北王擺擺手“這里離京城千里之遙,皇上又沒有千里眼。不會知道我有沒有跪,趕緊讀吧,我那邊還忙著呢。”
李大人到這兒來,就是為了看北王跪在他面前,見他不跪,哪里甘心
“北王爺,皇上有旨。你不跪下接旨,是想抗旨嗎”
北王揚眉“這得看圣旨上說什么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