于氏和孫柏坤成親多年,只得一個兒子,就是林絮煙的表哥孫柒,已經成親,今年初還生下了孩子。今日不在,跑去村里收藥材了。
那個表嫂對林絮煙冷淡得很,今日從頭到尾就沒出現。
等到屋中只剩下她和床上睡著的孫柏坤時,楚云梨伸出手,去握他放在被子上的手腕。
把著脈,楚云梨眉心微微皺起。
大抵是察覺到了手上的動靜,孫柏坤眉心微皺,睜開了眼睛。看到床前的楚云梨時,嘴角一扯“絮煙,你來了”
楚云梨收回手“舅舅,你這幾日如何”
孫柏坤一開始只是得了風寒,不覺得自己能病多重,還撐著去村里收藥材,后來漸漸地身子越來越虛弱。
病得久了,他恍惚有種自己會一病不起的感覺。
人嘛,生老病死是常態。他孫子都有了,也該坦然赴死,唯一讓他放心不下的就是林絮煙。
絮煙沒有那個娘家,等于沒有。盧家富裕是真,但也實在不是什么好去處。
那盧明連整日守著蘇巧巧,還說什么把她當妹妹看都是屁話。他要是不看顧著,還不知道絮煙要被欺負成什么樣呢。
“就那樣。”孫柏坤才四十不到,整個人卻仿佛遲暮的老人,勉強打起精神“我會好起來的。”
楚云梨把他的手放入被子里“舅舅,我覺著你該多看幾個大夫。我已經讓丫鬟去請了城中的葉大夫和楊大夫,如果他們治不好你,我就去隔壁府城請。”
她口中的兩位都是大醫館的大夫,出診費都不低,孫柏坤擺了擺手“沒必要,齊大夫醫術不錯,聽他的意思,我這病得慢慢養著,誰來瞧都沒用。還是別讓他們來了”
大夫望聞問切,簡單的病癥還好。若是疑難雜癥,每個大夫都有自己的見解。
所以,大夫有個默認的規矩,就是不能四處看診,更不能到處拿藥來吃。萬一相克,會惹得病情更加嚴重。
如果另外兩位大夫真的上門,齊大夫會生氣的。
若是脾氣不好,興許以后都不會再幫忙治病。
孫家大門外,于氏看到拎著藥箱前來的兩位大夫,頓時皺眉“我們家沒請大夫。”
兩位大夫平時都不愛出診,今日若不是看在盧家丫鬟給的出診費高,壓根兒不會跑這一趟。聞言看向丫鬟“你怎么說”
丫鬟心下發苦,對著于氏道“是夫人讓我去請的人。”
楚云梨早就防著于氏不讓人進門,聽到外面有動靜,立即出門“是我請的。舅母讓他們進來吧。”
于氏冷笑“這是我家。”
楚云梨頷首“我舅舅病了這么久不見好,可見時和大夫相沖,得換一個大夫試試。”
于氏不悅“他是我孩子爹,我還能害了他嗎齊大夫治了那么久,如今你乍然請了這兩位來,萬一齊大夫生氣了不再給他治怎么辦”
楚云梨低著頭“如果這兩位大夫說我舅舅沒得治,我就去齊大夫跟前磕頭認錯,請他上門來治。若是還不行,那我就翻倍給診費,大不了把我的嫁妝全部填進去。”
這副神情和語氣,明顯就是擔憂舅舅到了極點。
兩位本來有些著惱的大夫也不再生氣,動了惻隱之心“我們只看看,不開方”
這就不會惹惱齊大夫了。
于氏面色微微一變“我不許”