反應過來后,盧母滿臉的不可置信,脫口而出問“你昨天才回來,用得著這么快嗎”
與其說她不信兒媳這么快就蓋了紅戳,不如說她不信兒媳甘愿放棄兒子這樣出生樣貌皆不錯的男子。
可事實擺在面前,由不得她不信。
楚云梨收好那張紙“要我說呢,咱們婆媳倆相處了三個多月并不愉快,你對我的嫌棄一直都沒掩飾過。現在你有機會令選佳媳,實在沒必要屈就。盧夫人,以后保重。”
說著,就要進門。
柳氏縮在鋪子里,將二人之前的情形看著眼中。
她不喜繼女,并不想讓她過得好。嫁去盧家,以盧母那個性子,誰做她的兒媳都會被磋磨。
所以,哪怕和離的名聲不好,她也不想繼女歸家。繼續留在盧家才好呢,當下出門“絮煙,你婆婆都親自來找你了,你也該見好就收。姿態別太高了,小心你婆婆生氣,你可就真回不去了。”
“關你屁事”楚云梨毫不客氣“我回來住我娘的留給我的屋子,吃我爹給我賺的口糧,誰也管不著。”
柳氏“”
當著曾經暗地里互別苗頭的小姐妹的面被繼女這樣不客氣,她只覺得臉熱。
盧母在看到楚云梨拿出那張蓋著紅戳的和離書時,心下直直往下沉。
她在意的不是兒媳跑了,而是楚云梨手中那張借據。
那可是一百兩
想到此,盧母上前“絮煙,以前我們倆都有錯,我在這兒給你道歉。我是真的挺喜歡你,這樣吧,我在找人上門提親,可好”
柳氏不知其中的內情,看到盧母身為婆婆如此求著繼女,心里頗不是滋味。不過,繼女留在家里對她并不好,還是趕緊把人打發了要緊。
這對面和心不和的閨中密友,異口同聲的開始勸楚云梨回頭。
柳氏年生意都顧不得做,一路追到了后院“絮煙,盧家在這條街上是數一數二的富戶,如果錯過了,你想再嫁這么好的人家可不容易。當初若不是因為我和你婆婆認識,這門婚事且輪不到你呢”
“再有,夫妻還是原配的好。和離的名聲背著,你還能嫁什么樣的人”
盧母想法簡單,這條街上無論聘誰,都不可能有一百兩的嫁妝雖然林絮煙也沒有,可若是不娶她,盧家就得損失一百兩銀。
所以,也苦口婆心地勸“巧巧一個瘋子,拿什么跟你爭反正在我這兒,我只認你一個兒媳。以后盧家會交到你手中。”眼見楚云梨不為所動,她咬了咬牙“你別看盧家那幾間鋪子死氣沉沉,每個月最少都有十兩的盈利。遇上秋收和各種節,還不止這一點。”
楚云梨眼睛一亮“照這么算,就算你現在開始攢銀子還給我,也最多十個月”
盧母“”她沒有還債的意思
如果真有,她也不會出現在這兒了。
糾纏了半天,楚云梨都不松口。
盧家鋪子里今日會新到一批貨物,盧母得趕回去。無奈之下,道“絮煙,我給的誠意已經足夠。你多想想吧。”
她起身出門,柳氏眼神一轉,抬步跟了上去。
在鋪子外時,柳氏伸手把人拉住“婚姻大事,是父母之命。你盡管找人上門提親,我這邊應下就是。盡量低調些,外人還會以為是他們小夫妻倆吵鬧”
盧母眼睛一亮,伸手指了指柳氏,笑道“你個機靈鬼。”
午后,林父酒醒起來,對于楚云梨斥責道“趕緊回盧家去。”
“不去”楚云梨兩個字干脆利落。
林父“”
反正無論林父如何勸說,她就是不松口。
家中氣氛僵硬,別說大人,就連才三歲的林小寶都沉默了許多。
林父板著臉,也就對著小兒子時,才會露出兩分笑意。
一整日就這么在尷尬的氣氛中過去了。
翌日早上,楚云梨起得挺早,待在家里無事,他想去探望一下孫柏坤。
孫柏坤那邊,于氏果然還要糾纏。
二人深談過后,也和離了。
楚云梨陪了他半天,這才起身回林家。
誰知還沒到家,就聽到街上有人議論。說林絮煙和盧明連吵架,鬧著讓盧家重新娶一回。