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還要再說,卻見街尾處一架馬車轉過來。胡譙怕讓人看了笑話,立即就住了口,打算頭馬車過去之后再說。
可那馬車,到了大門口時,卻停了下來。
從里面走出一位面容白皙俊秀的年輕公子。
正是李梅寒
他下了馬車,立刻就發現門口的不對勁,左右看了看,試探著問“表哥,你身上怎么這么多灰”
又跪又求又要尋死,沒灰才奇怪呢。
他又看到了大門口的表嫂,眼圈通紅時候哭過。立即道“表哥,你惹表嫂生氣了嗎都把人氣哭了,這可是你的不對。快跟表嫂道歉”
胡譙從善如流“夫人,我錯了,不該瞞著你。你打我罵我都可,千萬別生悶氣,萬一氣壞了身子,你自己難受。我也心疼。”
情話張口就來。
趙氏聽在耳中,卻再沒了曾經的羞澀和歡喜。冷聲道“滾”
又看向李梅寒“李大人,你夫人在我府上,趕緊進門吧。”
趙氏說這些話時,語氣都不太好。事實上,若不是礙于李梅寒是朝中官員,趙氏直接就要開罵了。
什么人吶沒看她都煩成這樣了么
搞不清狀況就在那和稀泥,當他自己是誰
能夠考中探花的人,當然不會是蠢人。李梅寒瞬間就發現了自己表嫂的不對勁他會開口勸,是因為她知道這夫妻倆感情極好,偶爾吵架,也經不住表哥哄,很快就能和好。
知道自己說錯了話,李梅寒不再強求,微微微一禮“多謝表嫂幫我照顧內子。”
趙氏面色淡淡“我跟胡譙已經和離,衙門那邊興許已經知道了,從今往后,別再喊我表嫂。”
李梅寒“”
他回頭看了一眼自己表哥,怎么也想不明白這么會哄人的男人,會把自己媳婦惹得這樣生氣。
楚云梨得知李梅寒到了,不緊不慢起身,也沒迎出去,而是坐到了桌旁等著。
沒多久,一身官袍李梅寒含笑進門“夫人,我還以為他們誆我呢,沒想到你真來了。”
楚云梨唇邊帶一抹譏誚的笑意“驚喜么”只有驚沒有喜吧
李梅寒一臉笑容“當然驚喜”
“差事已經辦完,隨時都可”李梅寒答完,壓低聲音好奇問“表哥表嫂這是怎么了”
一般人家有貴客在,夫妻倆就算想吵架也會按捺住,實在按捺不住,也會悄悄地吵。大門外鬧成那樣,實在失禮得很。
客人也待不住啊,這不是攆客人走嗎
楚云梨并不隱瞞,把自己遇上賊人回頭,發現胡譙把珊瑚推到她頭上,被她發現后,趙氏跑去小院中找到了珊瑚的事情說了一遍,末了道“你認為我做得對嗎”
李梅寒沉默下來“你早猜出來珊瑚是被我表哥送走了,甚至是送給了外頭的女人,對不對”
楚云梨頷首“對。”
李梅寒面色一言難盡“害人家夫妻吵架,你還對呢”
“是他們的感情要緊,還是我的名聲要緊”楚云梨振振有詞“理國公府的姑娘,當今皇后的侄女,眼皮子沒那么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