無論李家人愿不愿意,吳大人來了后,很快就把他們帶走了。
騙婚的事,得回家鄉去查,一時半會兒不會有結果。李梅寒淪為階下囚,朝中很快就發了讓他停職的文書。
這一停職,除非洗清他身上的罪名。否則,這一輩子都別想再入朝為官。
李家人被抓,胡譙無家可歸了。
楚云梨暗地里讓人盯著他,沒兩日,查柳氏母子的人和盯著胡譙的人幾乎是前后腳來報。
柳氏母子已經到了京城,且與胡譙匯合了。如今就租住在內城的一個小院子里。
上一回楚云梨看到胡譙,他身上一身布衣,實在樸素。不像是有銀子能租得起小院的人。
那么,這銀子就是柳氏母子給的了。
臨近過年,各間鋪子都忙著盤賬,楚云梨自己也忙,只讓人盯著,便把他們丟到了一邊。
她不想管,可人家不放過她啊。
臘月二十九,胡子峰難得抽空陪她出來喝茶,二人在茶樓坐了近半個時辰,正打算起身離開,伙計來報,說有人前來尋她,有些事想要談。
楚云梨做起生意來駕輕就熟,那些鋪子到她手中還沒有多久,全部都蒸蒸日上,就沒有賠錢的。也有好多人上門找她談生意。
“請進來”
走進來的是一個年輕男子,于楚云梨來說有些陌生。
正是柳氏的兒子,柳解。
楚云梨有看到過他的畫像,這會兒見到真人,先是詫異,要知道,他們本身不熟,如果沒意外,這一輩子都可能見不著。
“你有事嗎”
來都來了,楚云梨想隨便問兩句,把人打發走。這么問也只是順口,就算真的有事,她也不可能幫忙。
柳解看著她“有”
一個字吐出,滿嘴酒臭,也不知道來之前喝了多少酒。楚云梨頷首,一副洗耳恭聽的模樣。
柳解正色道“我來是想跟你說,我記住你了。”
看他一臉嚴肅,楚云梨忍不住笑了出來,問“你到這兒來的事,你爹娘知道嗎”
提起“爹”,柳解面色難看“你都知道了”
楚云梨已經看出來,這就是個被養得單純天真的半大孩子“你爹偷他媳婦的東西送給你們母子,說
是被我拿了。說起來我們之間是有些恩怨的。只是我這個人平時也忙,沒空搭理你們。沒想到你還湊上門來,要不,我們也算算這筆賬”
“算賬”柳解一怒“你害我們一家人,還害了云兒,應該是我找你算賬才對。”
“那你算啊。”楚云梨也沒想到,胡譙看起來那么精明的一個人,竟然會生出這種蠢貨
柳解氣急敗壞“你以為我不敢嗎”
他右手握緊了左手的袖子,一臉兇惡。
楚云梨把他的小動作看在眼中,又看到他袖中隱約可見的匕首模樣。笑著道“知道你敢,你試試”
柳解看到她臉上的笑,總覺得她在嘲笑自己,當即抬手就刺了過去。
楚云梨一抬腳,瞬間把人踢飛出去。撞開了大門,飛到了廊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