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大半夜不睡,你們在說什么悄悄話”楚云梨笑盈盈問。
錢有火“”都說了是悄悄話了,還能告訴你
錢母本以為能和兒子談心,眼見兒媳出現,有些不悅“你不是跑這來作何”
楚云梨似笑非笑“娘,我們是夫妻,你說我跑來作何”
錢母“”又是虎狼之詞
她累了一日,本就疲憊,道“我跟你說過了,在長輩面前,說話要注意引,尤其是這種話,萬一讓人聽見,你好意思么”
她擺擺手“早點睡吧。”
她來找兒子,還是受了大兒媳的影響,這夫妻之間還是得有個孩子,現在兒媳都過來了,那些話也不用說出口了。
錢母離開,楚云梨抬步進了廂房,轉身關上了門。
錢有火一步步往后退,滿臉戒備“你來作何”
楚云梨看到他模樣,忍不住噗嗤一笑“你跟個小媳婦兒似的,放心,我不欺負你”
錢有火并不敢相信她。
這些日子,他被她欺負的還少嗎
簡直命都去了半條,這就是血淋淋的教訓,傷還沒好呢,他怎么敢忘
當下,愈發往后退,一路退到了床邊“有話就說。”又強調“就站在那里說”
楚云梨站在門口,淡然道“明日一早,我要去鎮上。給我一點銀子。”
錢有火有些意外,實在沒想到她還會問自己要銀子,哪來的臉呢
“我沒有”
楚云梨緩步上前“身為男人,給妻子家用難道不是應該的嗎”
走得近了,借著窗戶透進來的月光,錢有火,突然發現她手中拎著一根棒子。出口的譏諷立刻就咽了回去,急忙從身上掏了掏,掏出一把銅板,也不管多少,直接遞過去“我身上就這么多”
楚云梨伸手接過“聽你這意思,你別的地方還有咯”
肯定有啊,現在剛分家。錢家老夫妻倆對于兩個兒子并不偏心誰,分家的時候,也把家中的銀子拿來分了三份,兩個兒子一人一份,他們老兩口自己占一份。
錢家不算富裕,但也不是一點底子都沒,兄弟倆每人還分到了一兩銀子。
錢有火這幾日被拘在家中,沒有花銀子的機會,別說那一兩銀子,就是他之前身上都私房東都還在,就是這些銅板。
“給我”楚云梨收好了銅板,再次伸出手。
錢有火“”
他長這么大,并不是蠢貨,銀子這東西誰都不能缺。
別的事情都可以商量,這個不行。他搖頭道“我們是夫妻,我是一家之主,銀子該放在我手上”眼見對面女子拎起了棒子,他急忙道“你要用的時候可以跟我說,只要不是亂花,我肯定都會給。”
楚云梨上前一步“我保證不亂花。我們成親兩年,你管了兩年的帳,就算是輪,也該輪到我管了吧”
錢有火再次往后退了一步“陳春喜,你別欺人太甚,小心我豁出去告訴爹娘你的真面目”
楚云梨拎起棒子,壓低聲音,她的聲音在微涼的月色里顯得陰森森的“你說是他們來得快,還是我的棒子比較快”
錢有火“”
這棒子就在他頭上,可能她還沒出聲,棒子就已經到了。
銀子很可貴,可小命價更高
錢有火咬牙切齒“我給你就是”
楚云梨拎著一根棒子,跟著他在屋中轉悠,沒多久就拿到了一兩多銀子。
拿著銀子,她心滿意足,打了個哈欠“睡吧,明兒我還得早起呢”
錢有火看著她離開的背影,心里一陣陣發涼。再這么下去,日子還怎么過
翌日早上,楚云梨揣著銀子去了鎮上,這還是她第一回來,不止要買一些自己用的東西,還得在鎮上轉悠找些來錢的法子,就這么一兩銀子,可不夠她花
轉了一圈,法子是有。不過也有諸多限制,比如陳春喜就是陳家村的姑娘,許多人都知根知底,她不能拿出方子之類的東西。做生意吧,她又還有傷。
楚云梨買了東西,填飽了自己的肚子,才慢悠悠回家。
剛出鎮子口,就遇上了陳春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