這么坦蕩,錢母怒極“你既然入了我錢家,就是我錢家的人,有好處有好事肯定要想著自己家人。一點雞湯你還捧回娘家,也不怕人笑話”
楚云梨眨了眨眼“我記得今年正月的時候,您還帶了一塊肉回娘家,有這回事吧您對爹娘這么孝順,身為您的兒媳,如何能不孝呢”
錢母“”
拿肉回娘家這事,她是瞞著人的。畢竟,錢家嫁為人媳的不止她一個,她拿了一塊肉,兩個兒媳回娘家,也應該拿肉才對錢家就是再多銀子,也不能這么大撒手啊
可是,錢母明明記得這事自己做的很隱蔽,應該沒人發現才對。
“你打哪聽來的”
楚云梨伸手一指邊上看戲的趙氏“嫂子跟我說的。那段時間都是她做飯,你回娘家的當日就跟我說了。”
趙氏“”看戲看到了自己頭上。
對上婆婆惱怒的臉,她清咳一聲“娘,我這也是怕肉沒了你們怪我,所以就數得清楚了些。”
那邊錢家父子三人都看了過來,還是那句話,錢家吃穿不愁,還小有積蓄,可再有銀子也不是這種花法。再說,莊戶人家地里刨食,臉朝黃土背朝天的才能攢下那么一點,說白了都是從嘴里省下來的,自己都舍不得吃,哪里會舍得給外人
錢父面色不太好,不過,到底是孝敬了岳父岳母,那二人年紀也大了,他若是鬧起來,也好說不好聽。
加上錢母又在一旁解釋“年初時,我娘病了,我就想讓她吃點好的補補身子”
錢父一揮手,對著楚云梨嚴肅道“孝敬父母應該,我想說的是,你是錢家的人,拿家里的東西送人,得提前打招呼你想拿就拿,想送就送,也未免太任性了些”
楚云梨頷首“我就知道爹也贊同我孝敬長輩。只是,娘之前還把家里的料子拿去給表弟娶妻了。”
錢母咬牙切齒“誰跟你說的”
楚云梨再次伸手一指趙氏。
以前陳春喜是個悶葫蘆,整日只埋頭干活,趙氏看不慣婆婆,不敢嗆聲,憋在心里難受,又不敢跟男人說,于是,全都對著陳春喜說了。
趙氏真的是想掐死弟媳的心都有。
這些事情都是她隨口抱怨,誰能想到悶不吭聲的弟媳能記這么久更沒想到的是向來害怕婆婆的弟媳居然會把這些事情合盤托出。此時她心里就兩個字完了
如果再多兩個字,那就是后悔
早知如此,當初就不該什么都往外禿嚕。
錢母想掐死兩個兒媳的心都有,錢父本就對她往娘家搬東西不滿
“你給我進來”錢父板著臉,率先進了正房。
錢母狠瞪了一眼兩個兒媳,亦步亦趨跟了進去。沒多久,里面就傳來錢父的聲音“你別解釋這么多,你嫂子沒銀子置辦聘禮關我何事我早跟你說了,孝敬爹娘那是應該的,你多拿一些,我都不說你。但你那哥哥弟弟,就沒這個必要了。”
緊接著就傳來錢母解釋的聲音,隱約還帶著幾聲抽泣。
院子里眾人面面相覷。
錢有美再沒了看戲的心思,她今年十六,秋收前后就會議親,之前家里有一匹青布,早就說了是給她的嫁妝該不會被娘拿去送人了吧。
錢有貴也是才知道妻子的多嘴,狠狠瞪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