陳春風回神,歡喜地問“你說的姑娘是春喜嗎”
“是”車夫一臉恭敬“她是東家。”
陳春風很好奇,為何離開前家后的陳春喜會一躍成為這么大片地方的東家,看她也知道有些事不好問。再說,外人也不一定清楚。
染坊建好,開始招人了。
要一百多女工,男工也要好幾十人。鎮上的許多人早就盯著了,一得到消息就擁了上來。
而周邊各個村里,也有不少人趕了來。說到底,每家的地都不太多,一年到頭辛苦伺候得跟祖宗似的也只能維持溫飽,若是不拔那么多次草,其實很多時候都是空閑的。
能夠找份工補貼家用,那自然最好。
來的人很多,在外面排了幾排。
染房的大門口擺了幾張桌子,有人正在磨墨,都坐著一位會寫字的賬房。五十歲以上的通通不要,十四歲以下的不要,進來就至少得做三個月,若是
只想打短工的人也不要。對于一家染坊來說,這些條件都不算過分,可其中有一條特別奇怪,陳家村的人不要。
是跟陳家村有仇嗎
從陳家村趕來的眾人得知這個規矩,詫異之余,立刻就議論開了。
“憑什么啊”
“看不起誰呢我們陳家村的人干活也不說別人,憑什么不要”
“聽說這個染坊鎮長也來過,我們去找他評理”
幾個招人的賬房面色不變“我們東家親自跟鎮長說過了的。你們去告狀也沒用。陳家村的人讓開,讓后面的人上來。”
陳家村眾人“”
陳家村的人被眾人擠到了一邊,百思不得其解,這到底是為何啊
他們沒有得罪過能開得起染房的人啊村里好多人連鎮上都不怎么來,上哪得罪人去
正疑惑呢,就看到從染坊大門中走出來了一個熟人,陳春風正拎著茶壺出來給各各賬房添茶。看到熟人眾人立刻像是打了雞血一般,擠了過去“春風”
陳春風回頭,看到陳家村眾人圍上來,一時間心情有點復雜。
早在楚云梨定下規矩的時候,她就知道了陳家村的人不能進染坊。到時候看到他們被擠在一旁,還有什么不明白的
眾人七嘴八舌地問“春風,你怎么在這”
“春風,你快跟你們東家說說,讓我也進來”有一個是陳春風娘家加上親近的嫂子擠到了她面前“我是你嫂子,干活你是知道的,比好多人都強。我保證進去之后好好干,不給你丟臉”
“春風,還有我”
“還有我我是你堂哥,你別光顧著外人,忘了我”
陳春風看著這些人,只覺荒繆。她拒絕了婆婆讓她嫁給小叔子的提議后,就被分了家。什么都沒分給她們母女,把她趕出了門。無處可去,她只能回娘家。可娘家的哥哥容不下她,村里人也不讓她繼續在家中住,把她趕去了村外的山洞那些日子里,這些人一個比一個冷漠,可此時,他們這副模樣,好像她是香餑餑一般,誰都想啃上一口。
她心里不覺得歡喜,一片冷漠,淡然道“我只是里面的一個普通工人,月銀一兩,包吃包住,我還不會染布,只幫著端茶
倒水”
眾人聽到這里,急得眼睛都紅了。